“死不了。”他照旧这么说,“就是下次别让我连续烧二十堆垃圾。”
我没笑,他知道我在担心什么。
“你刚才……用了多少血?”我问。
“不多。”他耸肩,“够用就行。”
陆九玄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眉头皱了一下。他知道司徒墨在撒谎。用精血施术不可能这么轻松,尤其对方明显旧伤未愈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“接下来呢?”
“等。”陆九玄说,“通道虽然闭合,但空间还没稳定。贸然移动可能触发二次撕裂。”
“那就在这儿干站着?”
“可以聊聊。”司徒墨靠在摊位上,忽然说,“比如,你什么时候把断刀藏我枕头底下的?”
我一愣。“我没藏。”
“昨夜。”他盯着我,“我翻身时摸到的。一截刀片,裹着草纸,上面还有你的指纹灰。”
我确实拿过那截刀片,但没送过去。我以为它还在怀里。
可现在一摸,空的。
“不是我放的。”我说,“但我猜是谁。”
“谁?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我低声说,“想提醒你什么。”
司徒墨眯起眼,没再问。
陆九玄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“这个地方还能维持一段时间。但我们不能久留。一旦记忆反噬开始,现实和轮回的界限会模糊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到源头。”他说,“是谁在维持这个轮回场,是谁在收集这些烙印。只要毁掉核心,就能彻底切断循环。”
我点点头,正要说话,忽然感觉胸口一烫。
低头一看,琥珀吊坠贴着皮肤,正在发热。它很少这样,只有在靠近某种强大能量时才会反应。
我伸手探进怀里,星盘还在。完整拼合的金属表面微微震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它在动。”我说。
陆九玄看向我。“星盘连着观星族血脉,它察觉到了异常。”
“所以这里不只是轮回烙印?”我问。
“不止。”他神情凝重,“这里是起点。所有轮回,都是从这条街开始的。”
司徒墨冷笑一声。“那就别等了。既然它敢重现,我们就把它凿穿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却被我伸手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又怎么了?”
我盯着脚下石板缝隙,那里刚刚渗出一丝极淡的紫光,转瞬即逝。
“刚才……有没有听到声音?”我问。
另外两人对视一眼,都摇头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我说,“像有人在笑。”
陆九玄立刻拔剑半寸,剑鸣清越。他站到我身前,目光扫向街道尽头。
那里,原本熄灭的灯笼突然亮了一盏。
橘红色的光,摇晃着。
像一只眼睛,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