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时,吴卫国登上高台,面对八千多具遗体,面对全城军民,朗声道:
“弟兄们!你们看到了吗?这些躺在这里的,是我们的兄弟,是我们的儿子,是我们的丈夫!他们为什么死?为保家卫国而死!为不让匈奴人践踏我们的土地而死!”
“赵小虎,十六岁,父亲去年战死朔方,他今年又战死黑风林!”
“王老五,三十五岁,朔方马贩子,会说匈奴话,本可逃回内地,却主动加入袭扰队,战死在黄河渡口!”
“李铁牛,二十八岁,力能扛鼎,独杀三名匈奴骑兵,为救同袍,身中数十刀而死!”
他每念一个名字,台下就有人痛哭失声。
“他们死了,但我们还活着!”吴卫国声音陡然拔高,“活着的人该做什么?是躲在家里哭吗?是收拾细软逃跑吗?不!我们要报仇!要让匈奴人血债血偿!”
“从今日起,城中所有青壮,凡十六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,全部编入民兵,参与训练!所有工匠,集中打造武器!所有妇人,赶制军服鞋袜!老羽病残,做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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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要让匈奴人知道,大夏的每一座城,都是铜墙铁壁!大夏的每一个人,都是索命阎罗!”
“血债血偿!”杨定风振臂高呼。
“血债血偿!”厉天雄跟着大喊。
很快,整个校场,整座城,都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:
“血债血偿!血债血偿!血债血偿!”
士气,在这一刻沸腾到了顶点。
接下来的日子,云中城变成了巨大的兵工厂。
城西空地上,木匠们日夜赶工,打造云梯、冲车、井阑。铁匠铺炉火彻夜不灭,锻造刀枪箭头。裁缝铺里,妇人们飞针走线,赶制棉甲冬衣。
最神秘的是城东新辟的“火器营”。这里戒备森严,由杨定风亲自把守,只有经过严格审查的工匠才能进入。
营内,吴卫国正在教授工匠制作“掌中雷”。
“看好了。”他拿起一个陶罐,比拳头略大,罐口用木塞塞紧,引线从中引出,“罐里装三成铁砂,两成铁钉,五成黑火药。装填时一定要轻,不能用力压,否则容易炸。”
一个老工匠小心翼翼地问:“将军,这黑火药的配方……”
“硝七成五,硫磺一成,木炭一成五。”吴卫国毫不藏私,“记住,硝要提纯,硫磺要碾碎,木炭要柳木烧的,这样威力最大。”
他又拿起一个奇怪的装置:两块火石固定在一个铁片上,中间有弹簧,一按按钮,火石摩擦就能冒出火星。
“这叫火折子,方便点火。以后火炮、掌中雷,都用这个点火,比火镰快得多。”
工匠们看得目瞪口呆,这些东西他们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吴卫国沉声道:“这些是军国重器,制作方法绝不能外传。你们每人只学一道工序,最后组装由专人负责。若有人泄露——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诛九族。”
众人浑身一凛,齐声道:“谨遵将军令!”
十日后,第一批掌中雷出炉。吴卫国带人到城外试验,将一枚掌中雷点燃引信,随手掷出二百五十步外。
“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