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弩箭来得太快太急,他虽然挡开了几支,仍有一支射中了他的右肩。潘文采更是不堪,大腿中箭,惨叫着摔下马来。
“拿下!”
吴卫国一声令下,杨定风带着护卫一拥而上,将两人按倒在地,捆了个结实。
“吴卫国!你……你没死?!”潘文采看到从林中走出的吴卫国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让你失望了。”吴卫国蹲下身,冷冷看着他,“潘文采,潘仁德罪有应得,你不思悔改,反而勾结匪类,意图谋害朝廷解元。按大夏律,该当何罪?”
潘文采面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刘远强则强自镇定:“吴解元,我乃锦衣卫百户,你无权抓我!”
“锦衣卫百户?”吴卫国嗤笑,“勾结匪类,谋害解元,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。别说你只是个百户,就是千户、镇抚使,今日也休想脱身。”
他从刘远强怀中搜出一块令牌,正是锦衣卫的腰牌。又从他袖中摸出一封信,扫了一眼,脸色更冷。
“潘文采,你潘家倒是舍得下本钱。”吴卫国抖开信纸,“连你潘家在京城的几处产业都许诺给了刘百户。可惜啊,这封信现在成了你们的罪证。”
潘文采面如死灰,彻底瘫软在地。
吴卫国站起身,对杨定风道:“将他们反捆双手,连同那些匪徒,一并送去巡抚衙门。人证物证俱在,我倒要看看,这省城里还有谁敢包庇他们。倒要请孙巡抚查一下,潘文才在大牢里为何还能与刘远强狼狈为奸。”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巡抚衙门前的鸣冤鼓就被擂得震天响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沉闷的鼓声在寂静的清晨传得老远,惊醒了整条街巷。不少百姓披衣出门,探头探脑地张望,想看看又出了什么大事。
衙门口,杨定风手握鼓槌,一下下敲得沉稳有力。他身后,吴卫国一身青衫挺立,神色平静如水。再往后,十几个匪徒被五花大绑跪了一地,潘文采和刘远强被单独捆在一旁,嘴里塞着布团,只能“呜呜”地挣扎。
“何人击鼓?”两个睡眼惺忪的差役从衙门里跑出来,语气不善。
杨定风停下敲鼓,从怀中取出一纸诉状,朗声道:“长州府解元吴卫国,状告潘仁德之子潘文才、其堂兄潘文采,勾结锦衣卫百户刘远强,买凶截杀进京赶考的举人!人证物证俱在,请孙巡抚做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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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解元?潘家?”差役脸色一变,接过诉状扫了一眼,不敢怠慢,“稍等,我这就去通禀!”
两人匆匆跑进衙门,不一会,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巡抚衙门正堂,孙正明刚穿戴整齐,就接到了这桩棘手的案子。他展开诉状,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带人犯!”他重重一拍惊堂木。
吴卫国率先走进大堂,躬身施礼:“学生吴卫国,见过巡抚大人。”
孙正明看着这个帝师的弟子——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眉宇间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青衫上还沾着露水,显是连夜赶路而来。
“吴解元免礼。”孙正明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这诉状上所说,可有凭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