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!”少年们齐声应和,再次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磨刀霍霍,分解猪肉,院子里充满了收获的喜悦和忙碌的气息。吴卫国亲自示范剥皮的技巧,如何下刀不伤皮子,如何将皮肉分离得更完整。
稍后硝制这些皮子,也是传授给族人的手艺,让他们好好学。
女眷们那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一大盆猪血端进厨房,混合着野菜煮成热腾腾的血旺汤;大块大块的五花肉和萝卜一起炖得烂熟,香气四溢;猪肝、猪心等下水被巧手的伯母婶娘们或炒或拌,变成一道道美味佳肴。虽然调料简陋,但充足的油水和新鲜的食材,足以让常年不见荤腥的吴家人感到无比的满足。
夜幕降临,吴卫国家小小的院子里破天荒地点起了好几盏油灯,照得亮堂堂的。堂屋里拼凑起两张大桌子,厨房里也给女眷们拼了一桌。每张桌子中间都是一大盆热气腾腾、油花闪亮的野菜血旺汤,周围摆满了大碗:色泽红亮的野猪肉炖萝卜、油汪汪的白菜炒肉、酸辣开胃的酸菜炒猪肝、还有清香的野菜炒肉片,以往过年都不敢想的盛宴!
爷爷吴老栓坐在主位,看着满堂儿孙,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,激动得眼圈都有些发红。他颤巍巍地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汤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都静一静!听我说两句!”
喧闹的院子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老爷子。
吴老栓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:“我吴老栓这一辈子,当年带着你们爹,离开祖居地,来到这长河村扎下根,买了四十五亩田地,心里就一个念想,让吴家这一支能开枝散叶,活下去!”
他目光扫过四个儿子和一群孙辈:“分家的时候,每家十亩地,那时候觉得,紧巴点,日子总能过。可眼看着孙子孙女一个个出生,人丁是兴旺了,我这心里,却越来越愁啊!”
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:老大世富,四个儿子,两个闺女!老二世贵,三个儿子,三个闺女!老三世同,三个儿子!老幺世荣,三个儿子,两个闺女!这是祖宗保佑,人丁兴旺!可地呢?还是那些地!
大夏朝男子十五岁大婚!老大,你家军娃子都快十八了,早该说媳妇了,可为啥一直拖着?还不是因为咱家底子薄,拿不出像样的彩礼?兵娃子,雄娃子,也满十五了,我这心里,跟刀绞似的!就怕对不起列祖列宗,让孙子们打光棍啊!
这番话说到了全家人的心坎里,尤其是吴军、吴兵、吴雄这几个适婚青年,都低下了头,气氛一时有些沉重。
吴老栓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了光彩:“可老天爷开眼啊!让咱们家出了卫国这个好孙子!”他看向吴卫国,眼神充满了骄傲和希望:“卫国不但书读得好,十四岁不到中了童生,还能带着兄弟们上山,打回来这么多野猪!还能想着法子做头花,让家里的女娃也能挣钱!今天这顿饭,这满桌的肉,搁在以前,我想都不敢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