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躬身道:“娘娘,皇长孙近来风头太盛,格物院、亲卫,如今又妄议科举……长此以往,恐动摇国本啊。”
吕氏眼中寒光闪烁:“他既然跳得这么高,就别怪本宫给他找点麻烦。去,想办法给咱们的人递个话,在士林中散播些言论,就说……皇长孙年幼,受奸佞小人蛊惑,欲更易祖制,破坏科举公允,打压南方学子。”
“是,娘娘。只是……此举若被查出……”
“查?”吕氏嗤笑,“士林清议,如水无痕,如何查起?只需让那些江南才子们心中存下芥蒂便是。另外……允炆近日功课如何?”
“允炆殿下勤奋刻苦,太傅常夸其仁孝聪慧。”
“光有仁孝不够!”吕氏断然道,“去,请我父亲(吕本)寻几位精于时文制艺的大儒,暗中为允炆讲学。明年春闱,虽无皇子参考,但天下才俊汇聚京师,正是扬名之时!我要让天下人知道,东宫不止有一个会奇技淫巧的皇长孙,更有一位仁德好学的皇次孙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老奴明白。”
文华殿偏殿,朱雄英书房。
小安子低声禀报着刚打探到的消息:“殿下,近日坊间及一些文人士子聚集的茶楼,隐隐有些对殿下不利的流言。说……说殿下您干涉科举,欲偏袒北人,打压南士,有违太祖取士唯才之训。”
朱雄英正在翻阅青禾整理好的格物院近期报告,闻言头也未抬,只是淡淡一笑:“哦?反应倒是不慢。可知源头?”
“奴婢……尚未查明,流言起得隐晦,似有多处源头。”小安子有些忐忑。
“无妨。”朱雄英放下报告,“意料之中。这等手段,上不得台面。青禾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侍立一旁的青禾应声。
“将我们之前整理的,关于北地诸省近十年赋税、人口、以及向边军输送粮草兵员的数据,还有南方士绅兼并土地、偷漏税赋的一些案例(这些数据来自他通过福贵等人暗中收集,以及格物院与户部、兵部协作时接触到的非核心信息),整理成一份简略的对比摘要。不必详尽,只需突出关键数字,让人一目了然即可。”
青禾虽不解其意,但仍恭敬领命:“是,殿下。”
朱雄英又对张诚吩咐道:“张统领,挑选两个机灵可靠、口风严实的亲卫,扮作寻常士子,在合适的场合,‘偶然’与人议论,就说是从某位‘心怀社稷’的老举人处听来的:皇长孙心系的是整个大明江山,北地百姓亦是我朝子民,边镇将士多为北人,为国戍边,流血牺牲。若北地士子永无出头之日,恐寒了北地军民之心,于边防稳固不利。记住,要说得像是忧国忧民之论,而非为我辩解。”
张诚凛然:“卑职明白!定会安排妥当。”
朱雄英点点头。对付流言,最好的方法不是堵,而是疏,是引导,是提供另一个更能引起共鸣的视角。他将运用【基础组织架构与管理】里学到的信息操控技巧,打一场小小的舆论反击战。同时,那份数据摘要,他准备在合适的时候,“不经意”地让朱元璋或朱标看到,用事实说话。
数日后,乾清宫。
朱元璋看着毛骧呈上的密报,眉头微皱。密报中详细记录了近期关于科举的流言,以及悄然兴起的另一种“忧边”论调。
“哼,魑魅魍魉,跳梁小丑!”朱元璋将密报拍在案上,“查!给咱仔细查查,是谁在背后嚼舌根,妄图离间天家,搅乱大典!”
“是,陛下。”毛骧躬身,犹豫了一下,又道,“陛下,还有一种言论,提及北地赋税、边军贡献,认为适当平衡取士,或有利于安抚北地,稳固边防。此论在部分年轻士子中,颇有市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