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生路,只剩下一条——主动出击,把那个处处作梗、欲置他于死地的祸根,连根拔起,彻底铲除!
来旺家的必须倒台。不是被她设计赶走,而是他要反过来,将她彻底摁死在泥潭里,让她永世不得翻身!只有如此,他才能在这片险恶之地,争得片刻的喘息之机,才能在这吃人的贾府里,真正地苟活下去!
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,便如同被压抑许久的野火,遇风则狂,再也无法遏制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与决绝,如同冰冷的铁流,迅速取代了先前的恐惧与无力。他受够了整日提心吊胆!受够了无休止的退让隐忍!
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?好,那我就陪你玩到底,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!
你不是倚仗权势欺压我吗?行,我就千方百计找出你的致命破绽,连你赖以生存的“势”,一并连根掀翻!
目标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而坚定,不再是被动的“小心防备”,而是主动的、充满攻击性的——“ systematic地收集来旺家的罪证,抓住其致命把柄,寻求最佳时机,发动雷霆一击,务必使其毙命,永绝后患!”
黑暗中,马伯庸缓缓攥紧拳头,骨节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脆响。他呼吸粗重,但这不再是源于恐惧的喘息,而是一种豁出一切、准备投入血腥厮杀的决绝,以及一种即将手刃仇敌的冰冷快意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手,开始仔细审视猎物的习性与巢穴。他仔细回想来旺家的职权范围:她是王熙凤从娘家带来的陪房,深得信任,手中权力不小,管着府里不少杂事,采买、部分库房管理、一些低等仆役的调度都能插上一手。权不小,意味着经手的银钱和物资流巨大,其中的油水……绝不可能干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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贪财?这是肯定的!看她平日穿戴用度,远超一个陪房妈妈的份例。
任用私人,培植党羽?那个在街角盯梢的,还有钱婆子之流,显然就是她的爪牙!
账目?她经手或能施加影响的采买开支、物品损耗,这么多年下来,绝不可能毫无漏洞,做得天衣无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