挫败感,来自于那个如同阴影般笼罩在他心头、却始终抓不住实体的那个老家伙。
那仓惶逃窜的模样,如同一个嘲讽的幻影,时刻提醒着他这件事还没有结束。
他知道,那个老家伙和鲲一定还藏在华南的某个角落,或者通过某种莫测的手段暂时隐匿了起来。
重伤的鲲是巨大的隐患,也可能成为关键。
而那个老家伙本身,更是与相柳之乱、炼妖壶异变、乃至可能涉及更深层阴谋息息相关。
他亲自出马在华南搜寻数日,但结果却如同这窗外的雨水,徒劳地冲刷着地面,却始终洗不净那渗入地底的污秽。
那老家伙太会藏了。
或者说,他的存在方式本身就超越了常规的追踪与搜寻。
他可能化作一缕风,融入一片混乱的能量场,甚至可能短暂地“不存在”于常规的时空感知中。
加上华南地域特殊,战后能量残留复杂,空间因大战而变得脆弱不稳定,更是为这种隐匿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
应龙感到一种罕见的无力。
他的力量足以开山裂海,他的威严足以令所有人臣服,但在面对那个老东西这种象征“无序”本身的古老存在时。
尤其是当对方一心躲藏时,那些引以为傲的力量和手段,仿佛都打在了空处。
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时间。
每多耽搁一天,老家伙和鲲恢复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,潜在的变数就更多一层。
京都那边的局势未稳,朱厌和穷奇的清洗仍在继续,雪城那边麒麟传来的关于圣器消息也透着蹊跷,各地暗流涌动......
他不能一直耗在华南这片泥潭里。
这种明明知道目标就在附近,却如同雾里看花、水中捞月般无法触及的感觉,像一根冰冷的刺,扎在他心头。
茶馆外哗啦啦的雨声,此刻听来不像自然的声响,倒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,嘲笑着他这位堂堂青龙堂之主、威震四方的应龙,也有束手无策、只能枯坐等待的时候。
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,却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中,指尖微微用力,瓷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。眼中的晦暗更深了。
必须找到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