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糟糕……”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。
下一瞬——
散发着森森寒意的暴风雪从身后袭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冰雪,而是裹挟着风暴之力的、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,雪花在空中旋转、凝聚、压缩,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冰刃,将虚伪恶魔整个人吞没。
而在另一侧——
林与怯懦恶魔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林站在深坑的边缘,龙翼在身后缓缓收拢,龙爪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。
他看着被自己按在墙上的怯懦恶魔,嘴角勾起一丝肆意的笑容。那笑容里没有紧张,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近乎于享受的畅快。
“那么,怯懦。”他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二人时间了。”
他举起另一只龙爪,五指握拳,肌肉暴涨,白色的鳞片从手背迅速扩散到整条手臂,化作一只足以粉碎钢铁的巨爪。
他将拳头举到最高点,然后狠狠砸下。
“砰——!”
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,墙壁上的裂纹又深了几分。
但怯懦恶魔的双臂交叉在身前,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拳。他的铠甲上出现了几道裂纹,他的身体被砸得陷进墙壁,但他没有倒下。
“别小看我啊!”
怯懦恶魔怒吼一声,抬腿狠狠踢开林的腹部。
林被那股巨力震退数步,身形踉跄了一下。但很快,他的龙翼在身后展开,稳住了重心,脚跟刚刚落地就再次暴起。
而怯懦恶魔已经借着这个间隙,从墙壁中挣脱出来。他的周身黑雾翻涌,无数把漆黑的武器从雾气中凝聚成形——刀、剑、枪、斧、锤、矛……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,将他的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那些武器每一柄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,每一柄都足以洞穿钢铁。
“去!”
怯懦恶魔一挥手,万千武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“拿那么多武器包装自己。”林的身形在武器的缝隙中闪烁穿梭,如同在刀尖上舞蹈。
那些武器擦着他的皮肤飞过,贴着他的脸颊划过,从他腋下、胯下、耳边掠过——每一次都惊险万分,每一次都差之毫厘,但没有一柄能真正伤到他。
他的龙翼在身后灵活地调整方向,他的脚步在地面上画出诡异的弧线,他的身形在死亡的缝隙中游刃有余。
“挺符合你‘怯懦’的本质呢。”
他的声音从武器的呼啸中传出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不过——华而不实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怯懦恶魔面前。
“什么——!”
怯懦恶魔瞳孔猛缩!他甚至没看清林是怎么穿过那片武器暴雨的——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就已经近在咫尺。
他本能地将两面巨大的盾牌拼合在身前,黑雾在盾面上凝聚、加固、增厚,化作一道近乎不可摧毁的防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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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巨龙轰杀!”
林的左手肌肉暴涨到极限,白色的鳞片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头,整条手臂化作一只真正的龙爪。
这是属于白龙一族的、纯粹而原始的力量!
他重重地拍在那面盾牌上。
“轰——!”
巨响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,盾牌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,黑雾在龙爪的力量下溃散、瓦解、崩碎。
怯懦恶魔的双臂在那一击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他的身体被震得向后仰去,中门大开。
而林的右手已经握紧了太阳圣剑。
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升腾,炽烈得如同太阳的核心。他将剑刃向前一送——
“噗——”
剑刃刺穿了怯懦恶魔的胸膛。
黑雾从伤口处喷涌而出,如同被刺破的气囊。怯懦恶魔的身体僵在原地,猩红的双眼瞪大到极限,嘴巴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但林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刺进去的感觉不对。那不是刺入实体的感觉,不是剑刃切开血肉、撕裂本源的触感。
那更像是——刺进了一团棉花,刺进了一片虚空,刺进了什么都没有的地方。
“这是……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浓郁的黑雾从怯懦的体内猛然炸开,那雾气浓稠得如同墨汁,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四周扩散,眨眼间就将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。
“领域!”
林惊呼出声,一股极强的压迫感降临在他的身上,让他几乎无法动弹。
怯懦恶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疯狂。
他的身形在黑雾中若隐若现,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,气息不仅没有减弱,反而比之前更加恐怖。
“呵呵呵……都说了,别小看我啊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亮,越来越高昂,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——七阶巅峰的瓶颈被轻易突破,彻底跨过了那道凡人与超凡之间的天堑!
超凡者!
林的身躯被黑雾笼罩,如同陷入泥沼,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量。
那些黑雾不仅仅是遮蔽视野,更是在侵蚀他的意识、压制他的力量、剥夺他的行动能力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龙化在消退,自己的魔力在流失,自己的体力在枯竭。
“到底吃了多少恐惧,才能堆出这种级别的力量啊。”林撇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却没有恐惧。
他的身体被困在黑雾中,动弹不得,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,他的声音依然从容。
“抱怨的话,给我到地狱里去说吧。”
怯懦恶魔抬起手,五指并拢,化作一记手刀。
那手刀上凝聚着他全部的力量,裹挟着足以斩断山岳的杀意,朝着林的脖颈狠狠切下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林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,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。
“我俩谁去地狱还说不准呢。”
怯懦恶魔的手刀停在半空。
不是因为犹豫,而是他突然发觉,自己已经动弹不得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,一件他不该忘记、却在这段时间的得意中疏忽了的事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们之间可是有一条规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