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极其纯粹、极其刺眼的明黄色。
这种黄,不同于登山队常见的警示服,也不同于山间偶尔可见的野花。它浓烈得没有一丝杂质,鲜艳得几乎要滴淌下来,在这片灰白死寂的迷雾背景中,突兀得如同三道撕裂的画布,带着一种超自然的、令人极度不安的诡异感。那颜色本身,就散发着一种冰冷、无声的恶意。
它们一动不动,没有任何肢体动作,没有呼吸的起伏,甚至没有一丝属于活物的气息。只是静默地悬浮在那里,像三尊被遗弃在雾海中的、褪色却又刺目的诡异路标。没有面孔的朝向,没有目光的投射,却仿佛有三道无形的、冰冷的视线,穿透浓雾,牢牢地锁定在王进忠三人身上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森然寒意,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,瞬间穿透厚厚的冲锋衣,狠狠扎进三人的皮肤,直抵骨髓深处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风声、心跳声,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,都被无限放大。王进忠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了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他见过山难,见过野兽,甚至处理过迷路者精神崩溃后的胡言乱语,但眼前这种景象,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,颠覆了他作为护林员积累的所有“常理”。
“鬼…鬼啊!”小陈的意志彻底崩溃了。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。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变调的尖叫,那声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夜枭,尖锐地划破死寂,随即猛地转身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手脚并用地就想往侧面陡峭的山坡下冲去!那里布满湿滑的碎石和深不见底的黑暗,冲下去几乎是死路一条!
“小陈!别动!”王进忠反应快如闪电,在小陈转身的瞬间,他如同猎豹般猛地回身扑出,强壮的手臂带着千钧之力,一把死死攥住了小陈冲锋衣的后领!巨大的冲力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,差点一起滚下山坡。王进忠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拖回相对安全的路径上,死死按在冰冷的岩石上。
“看清楚!别慌!”王进忠对着小陈近在咫尺、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低吼,声音如同闷雷,“乱跑就是死!给我稳住!”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强行将小陈濒临崩溃的目光钉住。
小主,
就在这时,一直死死盯着那三个黄影的小李,突然倒抽一口冷气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忠…忠哥!它们…它们动了!”
王进忠猛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