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近半月开始的。”
苏凤玉心中有数了。
她从药箱取出银针,在鲁勇指尖取了一滴血,滴在准备好的白瓷片上。血滴呈暗紫色,久久不凝。
“这是‘阎罗散’。”苏凤玉看了沉声道。
鲁勇和随从皆是一愣:“阎罗散?”
“南疆奇毒,由七种毒物炼制而成。中毒者症状随毒性深入而变化,三月必死。”
苏凤玉解释道,“此毒最阴狠之处,在于它会随血液流遍全身,侵蚀五脏。到后期,中毒者会咳血而亡,死状凄惨。”
鲁勇听了,吓得脸色更白:“神医,这毒可有解?”
“有。”苏凤玉点头,“但需要时间。殿下中毒已深,至少需要连续施针七日,辅以汤药调理,方能祛除大半毒性。若要完全清除,需要一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一个月的时间。”鲁勇苦笑,“我只有一月的性命了,如今时间已过了半月。”
“所以不能耽搁。”苏凤玉果断道,“从今日起,我每日来为殿下施针。期间殿下需静养,不可劳累,饮食也需特别注意。”
她开了方子,让随从去抓药。又取出一瓶药丸:“这是清毒丸,可暂缓毒性发作。殿下先服一粒。”
鲁勇服下药丸,不过一炷香时间,脸色竟好转了些。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:“姑娘真乃神医!”
苏凤玉却无喜色:“殿下,我有一事不明。这阎罗散配制复杂,非一般人能得。下毒之人?”
“是我那好弟弟,鲁威。”鲁勇咬牙切齿,“他自幼善毒,曾拜南疆毒师为师。父王不喜他钻研这些邪门歪道,他却背地里练了一身毒功。此次下毒,定是他所为!”
西趾国的宫廷斗争,与南甘国没有什么区别,甚至更激烈。
苏凤玉心中感叹,面上却道:“殿下如今在京城,可安全?”
墨景堂接话:“宅院四周已布下暗卫,安全无虞。只是......”他看向鲁勇,“鲁威既已得手,必不会罢休。他若知你在南甘国,定会派人追杀。”
鲁勇冷笑:“他不敢明目张胆。西趾国与南甘国有盟约,他若敢在南甘国境内刺杀我,便是破坏盟约,父王也不会容他。”
话虽如此,但暗杀从来不需要明目张胆。苏凤玉心中忧虑,却未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