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!这个疯婆娘!”
花婉秋骂了一句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怒气,却又硬生生压下去,变成一种烦躁的喘息。
又是几秒沉默。
录音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像是她在房间里踱步。花婉秋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语气已经完全不同—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,语速平缓,每个字都像精心斟酌过:
“她说钱收到了。”
停顿几秒,似乎在听对方询问。
“赵立丰自杀前给她打过一通电话,莫名其妙地提了一句,‘那棵古茶树见证了我这一生,玉婷,你要好好记住那棵树,将来你和儿子有困难,就去拜拜那棵树。’”
录音里传来对方急促的追问声,但声音模糊不清。
花婉秋的语气明显不耐烦了:
“我怎么知道那里?她就是这样跟我说的!原话!一个字没动!”
她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这个忙我已经帮了,话也带到了。至于廖玉婷是在编故事,还是赵立丰真在树里藏了什么东西——”
她的声音陡然冷下来:“是真是假,你自己去评估。”
录音里通话结束。
古茶树?这三个字在陈峰脑海里疯狂的盘旋。
突然,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他的脑海,照亮了姑父秦东来被赵立丰下毒时的场景——“东来,这是从我老家蟠龙湖边的千年古茶树上采的,不是什么名贵茶,但有家的味道……”
有困难,就去拜拜那棵树?这不就是指明了树里有东西,这是赵立丰给妻儿留下的最后一道生活保障。
蟠龙湖?赵立丰的老家?
花婉秋最后通知的那人,他肯定会查到那棵古茶树,自己得立即行动,抢先一步拿到证据。
陈峰猛地站起身,立即给徐元打电话。
电话接通,陈峰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徐哥,赵立丰的老家在哪里?”
“谁?”徐元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,紧接着回道:“在石川市的安平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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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挂了!”陈峰挂断电话,立即上网搜索“石川市安平县蟠龙湖”,果然,有一个叫蟠龙湖水库的景区。
陈峰心中一喜,拿起车钥匙就快步下了楼。
片刻后,车子驶出了县委大院。
他拨通了武刚的电话。
“刚子,我正往宁州赶,你准备好探测器材,随我去探探那棵古茶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