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景鸣脸色如常,没有特别的波澜,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“时间正好,坐吧!”
陈晓华起身关上办公室门,刚坐回,杜景鸣轻咳一声,扬了扬手中的文件,直接进入主题,“同志们,手中这份说明都看了吧!有何感想?大家都说说吧!”
李洛川嘴角抽搐了一下,心里已经鄙视起了杜景鸣,拿一个未及时报送材料的事情来立威,力挺陈峰,这手段还……真不咋地。他继续埋头,大脑快速转动,想着该如何为招商局辩解一二。
郑光明神情凝重,视线在陈峰脸上的一扫而过,随即又落在手中的文件上。这事一眼就能看出来,王睿杰是仗着自己有背景,故意让分管他的领导难堪,而陈峰要借此立威。这事最终也就是一个内部批评,只是如果王睿杰不服,事态扩大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何冬生的目光也落在陈峰脸上,只是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,此次坚定无比,河湾之行后,对他的感触很大,这种党政干部的渎职行为,县委组织部一定要严肃处理。
坐在陈峰身旁的胡婵,那张说明的右下角在她手中已经变了形,她富态的身躯一直,将那张捏变形的说明往茶几上一拍,率先开了口。
“这还有什么可‘感想’的?杜书记!白纸黑字,时间、程序清清楚楚!招商局这是想干什么?王睿杰眼里还有没有县政府?还有没有分管领导?还有没有组织纪律!”
她富态的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李洛川、郑光明、何冬生,最后回到杜景鸣脸上:“今天敢不报材料,明天就敢不执行决议!这种风气要是不刹住,政府还怎么运转?我建议,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立刻对招商局全局通报批评,责成王睿杰向县政府、向陈峰同志作出深刻书面检查,并在政府系统大会上公开检讨。情节严重的,组织部和纪委要考虑后续处理!”
李洛川知道必须开口了。胡婵把调子起得太高,他不能再等。
“胡县长说的纪律问题,我完全同意。”他语气沉稳,先定了调,“这件事,招商局,尤其是王睿杰同志,责任肯定是有的。沟通不到位,执行打折扣,这是事实。”
他话锋一转,节奏放缓:“不过,我们处理干部,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‘惩前毖后、治病救人’?招商工作有其特殊性,外出对接客商、谈判项目,时间上客观有不确定性。我的意思是,处理要严谨,但也要实事求是,看动机,看后果,最终是要达到教育干部、推动工作有序开展的目的。我建议,先把事情弄清楚,王睿杰同志这两天是否有特殊原因。”
李洛川说完,会议室里静了一瞬。
郑光明抬头,手指在文件上轻轻一叩,声音不高,却带着纪委特有的冷硬质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