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弟说得对!”杜景鸣坐回椅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点声音,“你不希望那高污染的电石项目落在河湾,所以刚才我还点了点田恪行,说你们争来抢去有什么意思?看看人家陈峰同志,那才叫格局,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平和心态。”
陈峰闻言,心下顿时释然。原来根子在这儿!怪不得田恪行刚才那么能忍,还答应吃饭,合着是揣着任务,想从自己这儿套关于电石项目的口风。他心中冷暗笑:这老小子跟马建成走得近,和市里的宋修远也有牵连,正好,那就给你透露点有用的消息,推你一把。
收敛心绪,陈峰将带来的修路方案递了过去。
杜景鸣接过文件却没有看,将它放在桌面上,手指在上面点了点,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:“老弟,是修路的方案,对吧?”见陈峰点头确认,他接着道:“王睿杰主抓的那条二级公路,上周班子会已经定了调子。县里能给出的九千万,是底线了,剩下的两亿多缺口,明确让他自己去想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带着些许歉意:“至于你的村组道路硬化方案,原来我为你争取了六千万,本想再给你挤点,可是王睿杰那边三亿的大窟窿都没从县财政多拿到一分,我、龚县、胡县,包括白部长,谁都没法再开这个口。”
杜景鸣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郑重:“老弟,剩下的资金,你得到上面去想办法。”
陈峰心里清楚,杜景鸣说的是实情。王睿杰差三个亿都没吭声,自己这五千万的缺口若再盯着县里不放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。更何况,以王睿杰和马建成那两人的德行,恐怕早就设好了套,就等着他开口,好趁机狠狠羞辱敲打他一番。
“我明白了,谢谢杜县。”陈峰点头,神色平静,“方案还得辛苦杜县按正常程序上报,至于剩下的五千万,我去上面活动。”
紧接着,他将河湾镇近期的重点工作向杜景鸣做了简明扼要的汇报。等他离开县长办公室时,墙上的时钟指针已逼近正午。
下楼来到停车场,他远远就看见田恪行站在车旁,正打着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