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了两条街交汇处的方形广场。灌口镇政府就坐落于此,一栋三层楼的建筑,从外观和样式上看,确实比河湾镇那栋饱经风霜的老楼要气派和新颖不少。陈峰不得不承认,灌口镇的基础设施和发展水平,确实一直走在河湾镇前面。
车子拐进镇政府大院,里面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工作人员步履匆匆,各种物资堆积如山,电话声、交谈声、车辆的引擎声混杂在一起。
陈峰一眼就看见了院子中央的田恪行。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倦容,额头上缠着纱布,右手更是用绷带吊在胸前,显然在救灾中没少吃苦头。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他双目有神,声音洪亮,挥动着左手指挥着众人,那股子因升官而带来的兴奋劲儿,几乎要冲破身体的疲惫和伤痕溢出来。
陈峰推门下车,一个戴着红袖章的青年走了过来,上下打量着他,问道:“同志,你找谁?”
陈峰笑了笑,指了指人群中的田恪行,“找你们田镇长!”
田恪行闻声猛地转头,愣了一下,脸上那点因忙碌而带来的生动瞬间收敛,随即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。
“哟,陈大镇长!这是来我们灌口视察灾情,指导救灾工作吗?”
陈峰竖起大拇指,脸上带着一丝戏谑,“老田,我就佩服你这人,真不愧是古城区政府办锤炼出来的老同志,格局大,说话有水平,中听。指导谈不上,特意过来看看你这位老伙计,关心关心兄弟乡镇恢复得怎么样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田恪行吊着的胳膊和额头的伤,接着道:“你这是受伤了?真是辛苦了!”
田恪行被陈峰挤怼得脸色涨红,特别是陈峰提到的古城区政府办,让他联想到了高明松,还有自己老婆约见高明松那晚凌晨回来时的场景,他就恨不得立即上前掐死这个王八蛋。
不过,今非昔比,这个王八蛋和自己一样,现在都是正科级的干部,斗斗嘴还行,动手就落了下乘,再则,自己也打不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