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跨出门槛的栀晚脚步一顿,撇了撇嘴,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:“你懂个屁!”
商清微顿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转身缓缓坐回桌案前,闷闷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。
这是她平日里最爱的灵茶,入口本该清冽甘醇,可此刻喝进嘴里,却只剩下化不开的苦涩,她握在茶盏的手松了又紧,终是有些坐不住了。
下一瞬,杯盏稳稳落在桌案上,连半滴茶水都未曾洒出。
而她的身影,已化作一道清冽的流光,冲破执事峰的院落,消失在了漫天烟尘里。
灵药园阁楼内,案头杯盏里的清茶晃出细碎的涟漪。
江倾站在窗前,目光盯着后山的方向,眉头已然蹙起。
林尘成了她最想看到的样子,可如今他的选择却是她最无法接受的。
刚要动身去将林尘拦下,可周遭的空间却毫无征兆地一滞。
没有风声,没有推门声。
一道素白身影便已经斜斜倚在了她的妆台边,脸上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,来人正是栀晚。
江倾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,她没问栀晚为什么来这里的蠢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她。
栀晚却仿佛没看见江倾似得,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,将整间屋子打量了个遍,当即便是嗤笑出声。
长桌铺着一尘不染的绣花绒布,成套的胭脂水粉摆得整整齐齐;
乳白的羊脂玉瓶里插着新开的朝露花,明艳至极;
连屋角的镂空香炉里,熏香还在袅袅燃着,香气裹着满屋精致,生生把这间简陋的阁楼堆成了不谙世事的小姐闺房。
栀晚指尖漫不经心的挑开了妆匣的铜扣,入眼满是琳琅,珠翠生辉,惹得她眼底的讥诮又浓了几分。
她随手一拨,几支品相极好的羊脂玉簪便被扫到桌案。
她随手拿起一支缠枝莲纹的玉簪,在指尖转了个圈,却也没往头上戴,反倒用簪尖,轻轻拨弄着玉瓶里的朝露花。
簪尖一挑,便将那开得最盛的那朵,径直挑落在地。
直到这时,她才抬眼,看向铜镜里映出的江倾那张让她极其厌恶的脸,唇角的笑意也一点点收了起来。
她掂了掂手里的玉簪,嗤笑出声。
“怎么,还真将这当你倾云宫的别院了!”
而后便随手将那支玉簪扔回妆匣里,双腿直接便搭在了妆台上,一脸戏谑的看着铜镜中的江倾。
江倾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,没去看地上的花,更没理会妆台上的玉簪。
那些于她而言,本就是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,只是平静吐出一句幼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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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呀,恼羞成怒了呢,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不错吧!”
江倾的脸色冷了几分,开口道:“都死过一次的人,依旧还是这么自私”
栀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猛地直起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