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殿门时,她的声音平静落下,带着一股惆怅:“她错了。”
当殿门开启又闭合的刹那,北域大地上,风云开始骤变。
离山之上,云苍攥着手中玉简,额角冷汗涔涔。
倾云宫竟一夜之间覆灭数百仙门,如此雷霆手段,究竟意欲何为?
惶恐瞬间将他淹没,当年北域所有仙门联合在一起,才止住了倾云宫的步伐。
若是倾云宫打杀而来,仙盟会插手吗。
云苍暗自思索着,可灵阵院内。
南宫轻弦捏着一枚温热的影玉,玉中光影流转。
映出数千修士凌空结阵、脚下仙门尽是焦土废墟的惨烈画面。
她猛地将影玉拍在案桌之上,声响震得杯盏都轻颤,眸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。
“疯了!简直是疯了!倾云宫这是要血洗北域吗?”
听雪阁中,栀晚凭栏而立,凝望着苍穹已经良久。
她眸底金光流转,而后轻轻合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。
“果然……你我皆是自私的。”
她微微仰头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那笑意却比寒冰更冷冽,无怨无恨,唯有彻骨的寒意。
“终究是魔啊……为了你那点虚无缥缈的念想,竟能不顾北域这亿万生灵。”
她缓缓转身,发丝轻扬间,一缕银发从鬓边无声滑落,落在指尖,却也冰凉刺骨。
与此同时,唇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,顺着下颌线蜿蜒而下。
栀晚低头望着掌心那根刺眼的银发,双手死死握住,指节都开始泛白,仿佛在压抑着什么。
忽然,她仰首望天,声嘶力竭地嘶吼。
“贼老天!你会不会算账?!她做的事,凭什么要算在我身上?”
可回应她的,只有无声流淌的风,以及唇角不断溢出的金色血液。
栀晚怔了怔,随即缓缓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而癫狂。
“呵……我才是这北域的天!是我啊!”
而后她便缓缓向后倒去,任由身躯坠入柔软的床榻。
仿佛是在沉入一片无尽的深渊之中。
北域的厮杀声此起彼伏,可承受痛苦的却不止栀晚一人。
执事峰上,一道娇小的身影蜷缩在地。
单薄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,可却又忽明忽暗,仿佛下一刻便会消散一般。
她死死捂着头,手指都深深嵌入发丝中。
她的眼、耳、口、鼻皆有温热的金色血液溢出,这色泽与那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