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在离山十数年不远游的商清微,提着剑,走出了院门。
而在北域各地,这种事却在陆续发生。
有的弟子正在执行潜伏任务,接到令后默默销毁一切痕迹,孤身踏上险途;
有的正在闭关,强行破关而出,不顾反噬之危;
有的刚刚经历恶战,伤痕累累,却只是简单包扎,便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他们中有内门精锐,有外门执事,有潜伏多年的暗桩,也有刚入门不久的新血。
身份不同,修为参差,但腰间那枚墨色令牌上的“倾”字,在夜色中泛着相同的光。
而北域的夜空,也开始变得不安宁。
这一夜,北域无眠。
数日后,倾云宫大殿。
殿内光线沉肃,长明灯映照着地砖与厚重的梁柱。
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凝滞的气息。
青黛立于上首,面容清冷,眸中寒意未散。
除此之外,还有几位闻讯赶来的、在北域各处执事的倾云宫重要人物。
他们神色各异,目光皆落在青黛身上,或惊疑,或凝重。
对于青黛那道意味着北域将迎来一场彻底的清洗命令。
“嘭——!”
一声突兀的巨响,打破了殿内的寂静。
只见一位身形裹着厚重的黑袍中的人。
一掌重重拍在身侧的檀木桌案上。
那坚硬如铁的桌案应声而裂,木屑纷飞。
“我不同意!”
一阵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传来,听声该是位女子。
她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,在大殿中回荡。
青黛的目光缓缓移向她,眼神未有丝毫波澜:“有何异议?”
她上前一步,气息鼓荡。
“有何异议?你疯了,你违背了倾云宫的初衷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指向殿外,仿佛能看到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。
“此令一出,北域必定大乱!无数修士将卷入厮杀,血流成河!届时仇怨遍地,北域将永无宁日!”
“初衷?”
青黛的声音清晰:“倾云宫的初衷,是止戈。”
黑袍女子气息一滞,但立刻反驳:“以杀止戈,以强权碾压,倾云宫便真成了魔门。”
青黛摇头,终于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