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!”
栀晚的声音里压着刺骨的寒意:“不知廉耻的玩意儿!”
江倾也终于缓缓的抬起了眼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“姐姐这是在帮你呀,心里明明盼得紧,偏要端着那副圣洁无瑕的架子。
那小子扭捏怯懦的性子,可不就是被你这高高在上的姿态,一步步逼出来的?”
“你——!”
栀晚脸颊霎时涨红,旋即转为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怒不可遏地斥道。
“你放屁!”
栀晚的话音刚落下,她的眼皮却骤然的一跳,心头顿时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只见江倾周身,竟有缕缕魔气不可抑制地散出。
如活物般扭曲蔓延,似烟似瘴,顺着地面缓缓扩散。
魔气所过之处,草叶瞬间枯萎,万物尽皆凋零。
可更惊人的是,她那一头如瀑的青丝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化为雪白;
那双原本极美的眼眸,正被一股不祥的猩红之色一点点的吞噬。
栀晚的怒意瞬间被惊惧取代,她不及细想,并指如剑。
一缕圣洁到极致的白光自指尖迸发,瞬息没入江倾眉心。
江倾眼中那骇人的猩红之色,这才缓缓的褪去。
只是眼底的冰冷,却愈发深沉,像结了层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栀晚盯着江倾,深吸一口气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你一步步引诱林尘踏入倾云宫,难道就只是为了填补你那点可怜的空虚?”
江倾缓缓的垂眸,伸手捻起肩侧一缕如雪的长发。
指尖轻轻缠绕把玩着,仿佛那是世间最有趣的物事一般。
“姐姐,近来总在想一些事。”
她抬眼望向那轮孤寂的冷月,眸光似要穿透云层,像是要直抵苍穹深处,看透着世界的本质。
“为何生来,你便是神,而我却是魔?
这世间万般的美好,天地的灵韵,众生的仰望与爱戴……
为何都理所应当地汇聚于你身上?真的是天注定的吗?”
栀晚眉头紧蹙,心头不安愈发浓重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江倾的语气依旧平静,却字字如惊雷般炸响。
“自诞生之日起,无尽岁月里,你我便水火不容。你想诛我,我亦想灭你,只为成就完整的自我。”
栀晚静静看着她,不太理解她的意思!
江倾轻轻叹息一声,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