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主幽幽道:“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,‘柳娘子……别唱了’。”
一句话,让祁诀瞳孔骤然收缩!
劝解即是冒犯,共情便是自毁!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!
眼看沈微眉心的魂火丝线又被抽离一分,祁诀当机立断,背靠一截断墙,避开台上柳轻眉的视线。
他手腕一翻,魔术般从袖中抽出三尺素帛,借着窗外透进的惨白月光与地上的一片残镜,双手快如幻影,瞬间布下一个简易的“影戏阵”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,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抱着双膝、瑟瑟发抖的小小魂体上——那是在空间崩碎时被一同卷进来的盲童鬼。
“过来。”祁诀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盲童鬼迟疑地挪了过来,祁诀悄悄将他藏在自己身后,低声问道:“你还记得她救你那一夜,对你说了什么吗?”
盲童鬼茫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眷恋,喃喃道:“她说……‘娃儿莫怕,娘在这儿’。”
就是这句!
祁诀眼中精光一闪,他将这句饱含母性光辉的话语,用自己的一丝心焰之力注入影戏阵中。
同时,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的桃木哨,凑到唇边,吹出了一段苍凉古朴的汉代小调。
哨声不大,却诡异地盖过了台上的唱腔。
窗外的素帛幕布上,一道光影缓缓浮现。
那上面演的,并非史书上记载的将军诀别,而是一幕从未有人见过的场景——暴雨倾盆的夜晚,年轻的柳轻眉衣衫褴褛,她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的裙摆,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紧紧裹住。
身后追兵的火把越来越近,她一脚踹开一名追兵,用尽全身力气,将怀中的孩子推入了漆黑的芦苇荡深处!
戏楼内那凄厉的歌声,戛然而止。
台下所有呆滞的魂灵,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,齐刷刷地转过头,望向窗外的影戏。
就连台上那沉浸在诀别悲痛中的柳轻眉,也缓缓转过了身。
她描着精致妆容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茫然。
她执笔点眉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,那用彩绘勾勒出的完美嘴角,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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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戏中,将孩子推出去的她,最后回头望了一眼。
可她看的方向,不再是将军远去的渡船,而是那片能让孩子活下去的芦苇荡——那是她颠沛流离的一生中,唯一一次,不是为了爱情,不是为了名节,而是为自己做出的选择。
就在此时,祁诀脑中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,心火焚识的副作用发作了!
他强忍着神魂被灼烧的痛苦,眼中血丝毕现,发动了自己最核心的能力,【共业承愿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