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的“忠奸账本”需要绝对的平衡,有忠,必有奸。
为了维持这套冰冷的秩序,他们宁愿牺牲十万忠魂,将其永远钉在“叛军”的耻辱柱上!
“我明白了。”祁诀深吸一口气,眼中怒火与决然交织。
他猛然催动体内心焰莲核,厉声喝道:“【誓愿回响】,开!”
刹那间,一股磅礴的愿力冲天而起,将整片黑暗的天穹化作一块巨大的幕布!
幕布之上,画面流转——那是风雪漫天的雁门关,是衣甲染血的镇北军,是他们面对十倍于己的妖魔,死战不退的悲壮身影!
是他们直至最后一人倒下,依旧圆睁双眼,望向南方长安的执着!
十万阴兵的嘶吼、刀剑的碰撞、临死前的不甘,所有被历史尘封的情感与画面,此刻无比清晰地投射于天地之间!
祁诀向前一步,声震寰宇:“现在,我要你,以‘天子之名’,对着这十万忠魂,亲口告诉他们——你们,不是叛徒!”
那长安鬼使浑身剧颤,被这股宏大的愿力压得抬不起头,他痛苦地捂住嘴,牙关紧咬,竟是拒不张口。
他知道,一旦说出口,维系了数百年的“官方叙事”将彻底崩塌,他这个执念化身也将烟消云散。
“呵……哈哈哈!”一阵狂放的笑声突然响起。
断了一臂的赵破奴,眼中满是解脱的快意,“你不肯说,那我来替他说!”话音未落,他那条仅存的断臂之上,轰然燃起一股惨碧色的青焰!
那是燃魂之火!
他竟以自身残魂为引,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,纵身扑入了熊熊燃烧的青铜鼎中!
“将军,末将……为您正名!”
轰——!
赵破奴的魂体化作最精纯的燃料,青铜鼎内的火焰冲起百丈之高!
鼎身上的纹路尽数大亮,一股无可抗拒的煌煌天威倒灌而下,死死锁定了那鬼使。
鬼使再也无法抵抗,被迫张开了嘴,一个不属于他的,威严而又充满了悔恨的声音,如滚滚雷霆,响彻九霄:“镇北军……忠烈可表!日月为鉴!朕……错杀忠良!”
咔嚓!咔嚓嚓!
随着这句迟到了数百年的“罪己诏”落下,整座史镜幻境,如同被巨锤敲碎的玻璃,寸寸崩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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