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光荣没说话,只是将哭丧棒扛在肩上,迈步向前。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泥土与火焰的气息。
他们一路沉默地穿行在废墟间,直到前方突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黎波!
他站在一棵枯树下,额头的朱砂印记如血般鲜红,眼神却平静得出奇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冉光荣握紧哭丧棒。
“带你看看真正的过去。”黎波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符咒,“这是庹亿帆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——记忆回廊。”
话音刚落,空气中骤然泛起涟漪,仿佛水面被搅动。四周景象开始扭曲,熟悉的街巷、老旧的宅院、燃烧的火光……
冉光荣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他八岁那年的夜晚。
火光冲天,母亲的尖叫穿透浓烟。父亲跪在庭院中央,双手被符纸束缚,脸上写满了绝望。而远处,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高墙之上,手里握着一支沾满鲜血的罗盘。
“是他!”冉光荣咬牙切齿,“庹亿帆!”
画面继续推进,只见几个黑衣人抬着一口青铜棺材走进院子,棺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母亲挣扎着想要扑过去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。
“血祭……”彭涵汐低声道,“这是用血脉之力激活阵法的仪式。”
“所以我家人的死,根本不是意外?”冉光荣声音颤抖。
“不是。”黎波缓缓道,“你是唯一活着的血脉继承者。他们要的,是你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眼前的世界重新恢复原样,可冉光荣的心却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,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因为你娘……也是器灵体质。”黎波看着他,“她是第一个失败的容器。”
冉光荣整个人晃了一下,差点跌倒。
陈清雪一步上前,扶住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