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合适法子,那就和疯魔版范进硬刚也能成。
就像屠户给了范进一巴掌一样,玩家拳打BOSS通关。
但范进中举也要时间,她们不好干等着。
时镜道:“个体肯定不好影响集体的,但……极端个体说不定可以。”
董秋彤和花荔纷纷表示不解。
但很快她们就明白过来,随即陷入惊恐。
因为时镜跑去杀人了。
她杀了张乡绅——
这个在原故事中范进中举后第一时间赶来攀附,之后又怂恿范进一同鱼肉乡里,最终间接酿出人命的地方劣绅。
按时镜的话说:“范进是时代产物,张乡绅也是啊,杀死张乡绅,杀死官僚主义。”
说话时,还一脸正义。
她不止杀死“官僚主义”,她还劫富济贫,偷了几户富户,把人家的钱粮往其他人家送。
官府很快就贴出了悬赏令,上头赫然就是时镜的画像。
花荔和董秋彤眼睁睁看着时镜以暴力方式,将自己硬生生插入故事线。
看着时镜一边被追杀,一边杀人。
杀剥削百姓的衙门官吏。
杀仗着身份欺压街坊的富绅。
还杀了因为孩子没读好书将气撒媳妇身上的醉鬼。
她像是忘了这是范进中举的故事,忘了范进和要过副本,跟杀人魔一样在副本里一刀一个NPC。
于是董秋彤发现,NPC们讨论范进的次数越来越少,他们开始关门闭户,甚至有些避讳说起科举、当官的事。
董秋彤还发现之前街上一个张口就是“我舅姥爷在哪哪哪当官”的摊贩现在都改口了——
“我就是个可怜的老百姓,哪有那个攀高枝的福啊,我舅姥爷也就给人家看门的。”
说这话时,他眼睛不住地瞟着街角,仿佛那里随时会走出一个拖刀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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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都说,那杀人魔太没人性了,还恨官。
有个差爷只是踢了一个菜贩子一脚,就被砍断了腿。
街上来来往往的官兵在抓人。
但是大家都知道,抓不到。
而且谁也不知道,下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被杀,是因为跟哪个官员扯上关系被杀。
就是范进的老丈人胡屠户都收敛了几分,他曾大声说自己跟张乡绅有牵扯,如今生怕刀架在他脖子上,脑袋跟身体分了家。
在这股压抑的氛围中,放榜日终于到了。
学政衙门外人山人海,空气热得发烫。
红榜高悬,无数眼睛贪婪地搜索着上面的名字。
但与往年纯粹的狂热不同,今年的目光里掺杂了更多东西:有依旧炽热的渴望,有深藏的恐惧,也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观望。
人群的喧哗声似乎也克制了些,仿佛音量太大也会引来不测。
范进站在人群的最前方,背影僵硬。
董秋彤和花荔分散在人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