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想过,这条路的尽头,可能没有救赎。
只有延续。
“我不是反对你找真相。”我说,“我是不想让你变成它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?”他冷笑了一声,“你口中的‘它’到底是什么?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。说了他会更不信我。他会觉得我疯了,或者被什么控制了。可我知道,一旦他说出那个词——“母体融合计划”——一切就来不及了。程序会自动响应关键词触发,哪怕机器断电,残留信号也能通过生物脑波重启。
所以我闭了嘴。
他盯着我,呼吸重了些。手里的笔记本慢慢垂下去,贴着大腿侧面。他忽然转身,快步走到主机前,一把扯下所有连接线。硬盘、电源、数据桥接盒,全被他拔了出来。他蹲下去翻接线盒,检查每一根线的接口,甚至用指甲刮了刮金属触点。
我在后面看着他。
他知道没用。硬件没问题。问题不在这里。
可他还是要查。一遍,两遍,三遍。就像有些人明知道亲人死了,还要一遍遍打电话过去,听那一声声“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”。
他终于停下。
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起伏。
“你说你知道计划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那你告诉我,是谁告诉你这些的?谁给了你那个病毒?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?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我不是骗你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来得及了吗?”他猛地回头,眼睛红着,“还是说,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?你一直在等这一刻,等我亲手把钥匙交给你,然后你再把它砸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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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“如果我不这么做,你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让我死。”他站起来,比我还高半个头,“至少我是清醒地走进去的。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,一边喊着救我,一边把我往外推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他说得没错。我确实在推开他。可我也在拉他。只是他看不见那只手,因为我藏在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