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足够让他明白,我不是容器。
我是断路器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他忽然开口。
我收回视线,发现他正看着我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……说不出的感觉。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,可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跨过去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这种感觉很正常。就像站在桥上往下看水,明知道不会跳,心还是往下坠。”
我没接这话。桥下的水是什么颜色,他根本不知道。
我绕到主机另一侧,假装查看电源指示灯的状态。绿色常亮,一切正常。我的左手悄悄从口袋里掏出U盘,换到右手藏好。动作很慢,借着身体遮挡,没人看得清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?”我问。
“今晚不行。还得再测一次延迟同步。”他拿起记录本翻了翻,“最快明天上午。九点左右,那时候外界电磁干扰最小。”
我点点头,把U盘重新塞进口袋。
“你怕吗?”他突然问。
我抬眼看他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醒来以后不是你自己。”
我笑了下,嘴角动了动,没到眼睛。“我都走到这儿了,还怕这个?”
他看着我,几秒钟没说话。然后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去关窗户。外面那片云移开了,阳光重新照进来,落在他的肩头。
我没动。
光越亮,影子就越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