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手臂猛地一震,像是被高压电击中。我咬牙撑住,没松手。电流顺着骨头往上爬,钻进肩膀,冲向脑髓。眼前炸开一片白光,接着是黑,再接着,无数细线在黑暗中亮起——红色的、蓝色的、黄色的,交织成网,像一张覆盖全身的神经图谱。
我跪下了。双膝砸地,疼得闷哼一声。但我没撒手。
视野变了。
肉球表面浮现出七个发光点,均匀分布,呈环形。每个点都连着一条粗壮的神经束,延伸向下,接入干尸背部的脊柱节段。我能“看见”这些连接的强度,能“感知”它们的薄弱处——就像修复残损文件时,我能一眼看出哪处墨迹最浅、哪根纤维即将断裂。
这不是视觉。这是一种新的知觉。
我喘着气,额头抵在地上,冷汗往下滴。头痛得像要裂开,耳朵里全是高频噪音,像有人拿钢针刮玻璃。但我看清了。
这七个点,就是连接点。肉球靠它们维持网络,把七具干尸的残余神经信号聚合成一个整体。如果这是“母体”的雏形,那它们就是支撑结构。
毁掉一个,系统就会失衡。
毁掉全部,融合就会终止。
我慢慢抬头,看向最近的一具干尸。它面朝下趴着,背部脊柱第三节段的位置,正对着一个发光点。那里就是弱点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,腿还在抖。右手紧握骨匕,刀身上的神经突触图案还在微微发亮。
老园丁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:“你看到了?”
我点头,没回头。
“那就动手。”
“怎么动?”我嗓音嘶哑,“用这把刀砍?还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