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后退了一步,手电光抖了一下。
又移向下一个。
“No.2 / 1994-11-03 / 接入阶段:Ⅰ”。同样是男孩,年龄约莫七八岁,姿势略有不同,右手微微抬起,像是死前有过挣扎。
第三个是女孩,编号5,日期为1996年9月2日。她的眼睛没有完全闭合,瞳孔扩散,在液体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。
我沿着第一排走完,一共七个主容器,呈环形分布,中央留出一块空地。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什么东西——地板上有圆形烧灼痕迹,边缘焦黑,直径约一米五,周围布满蛛网状裂纹。几根断裂的电缆从地下伸出,断口氧化严重,显然多年未通电。
我掏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开始画简图。笔尖有点抖,线条不够稳。我把七个容器的位置标出来,再画出中央空位和烧痕,最后在边缘记下所有编号与日期。
这些时间……我都见过。
姐姐笔记残页上抄录过一段实验日志:“第三阶段接入失败,体征崩溃于七十二小时内。编号3,1995年7月14日。”当时我以为那是某个疗养所的病历编号,现在看,根本不是病人,是实验品。
我走到最靠近中央的那个容器前,编号7。标签上的日期是“1997-03-08”,后面写着一行手写字:“最终适配成功”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容器里的孩子是个女孩,看起来六七岁,双臂交叠在胸前,姿态安详。她的脸很小,五官清秀,左耳上方有一小块胎记,形状像片叶子。我忽然觉得眼熟,但想不起在哪见过。
我绕到容器背后,检查连接管线。每根管子都通向墙边的操作台,台面布满按钮和接口,大部分已腐蚀。我在下方发现了一个塑料收纳盒,扣着卡扣,没上锁。
打开后,里面是一卷微缩胶片,封装在防水袋里。标签写着:“初代神经映射样本对照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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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小心地把胶片放进背包内袋,顺手打开记录仪,按下录制键。
“时间:上午九点二十三分。地点:地下密室。确认存在七具儿童遗体,保存于玻璃容器中,编号与姐姐笔记中的实验记录完全吻合。现场无生命迹象,系统断电多年。获取胶片一份,疑似原始数据载体。暂未发现操作人员日志或实验目的说明。”
我说完,关掉记录仪,塞回包里。
房间里太安静了,只有我自己呼吸的声音。我摘下护目镜擦了擦雾气,重新戴上。视线清晰了些。我走到中央烧痕处蹲下,用手电照地面裂缝。有些地方像是高温熔融后冷却形成的玻璃化物质,反光很特别。
我用撬棍轻轻刮了一点碎屑,装进证物袋。
站起来时,余光扫过对面墙。那里挂着一块金属铭牌,位置偏高,之前没注意到。我走过去,踮脚用手电照上去。
上面刻着一组符号:三个同心圆套着一个倒置三角,三角尖朝下,周围散落着七个小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