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房间,白墙,铁床,消毒水味重得几乎能闻到。陈砚坐在床沿,穿着病号服,背影单薄。他大概十二岁,肩膀窄,头低着,手指抠着床单边缘。
门开了。
女人走进来。
酒红丝绒裙,珍珠发卡别在发间,手里拿着一支滴管。她走到陈砚身后,动作轻柔地拨开他一侧头发,露出耳朵。
她笑了。
“哥哥,”她说,“这样你就能永远听到妈妈的声音了。”
滴管压进耳道,紫色液体缓缓注入。陈砚没挣扎,也没哭,只是肩膀抖了一下。画面到这里就停了,珍珠里的光暗了一瞬,又亮起来,重复播放同一段。
我看着。
我看了一遍,又一遍。
第三次时,我发现自己也在念那句话:“……永远听到妈妈的声音。”
我的嘴在动。
不是模仿,是同步。
珍珠突然炸了。
没有声音,但一股冲击波直接撞进我的脸。黏液四散飞溅,几滴落在眼皮上,灼得生疼,可睁开后却没留下痕迹。那些液体没落地,反而在空中聚拢,扭曲成一张模糊的脸。
林晚。
她的五官由液态拼凑而成,眼睛位置是两个漩涡,嘴角向上弯着,像在笑,又像只是液体张力形成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