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相机底片的绝对防御

一声尖锐的爆响,像是高压电流击穿绝缘层。红丝触碰到笑声墙的瞬间,整条神经通道剧烈震荡。我被震得后仰,脑袋磕在水泥墩上,嘴里一股腥甜。嘴角裂开,血顺着下巴滴下去。

可墙没破。

笑声越响,屏障越强。那些孩子的声音像是有生命,在对抗中彼此呼应,节奏越来越快,频率越来越高,直到形成一面高频振荡的盾。红丝一根根崩断,化作灰烬飘散。

我靠着墙,没动。

我知道这撑不了太久。母体不会只试一次。它会升级攻击,会找到漏洞,会利用我的疲惫和伤势。但它犯了个错——它以为我会怕这些孩子。

可我不怕。

他们不是幽灵,不是怨魂,他们是受害者,和我一样。他们的笑声不是诅咒,是证词。是证明我们曾经真实活过的证据。

我抬起手,摸了摸胸前那张小男孩的底片。他的脸有点模糊了,边缘开始发黑卷曲,像是过度曝光后的损毁。我明白,每一声笑都在消耗他们仅存的痕迹。他们在用自己的终结,为我争取时间。

对不起。我在心里说。

但我不能停下。

我抬头看向那团光。它还没散,只是退后了些,悬浮在远处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病态恒星。它的形状变了,不再模仿护士,也不再装温柔。它现在像个胚胎,蜷缩着,表面流动着数据般的纹路,一圈圈扩散,像是在计算下一步怎么攻破这堵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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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等它出手。

我举起相机,对准自己身上的底片阵,按下快门。

闪光亮起。

不是普通的光,是银白色的、带着颗粒感的强光,像老式显影液突然沸腾。所有贴在身上的底片同时亮了一下,笑声骤然拔高,声波墙向前推进半米,逼得那团光又退一步。

有效。

我咬牙,再按一次。

闪光接连炸开,每一次都让笑声更响一分。我的指尖已经麻木,扣在快门按钮上的动作几乎全靠本能。相机外壳烫得吓人,像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皮。

就在这时,我感觉到了。

一种轻微的牵引感,从意识深处传来。不是攻击,也不是入侵,而是一种熟悉的节奏——像是档案页被一页页翻开的声音,细微、规律、冷静。

是陈砚。

他还活着,而且正在前进。

我维持着快门节奏,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。神经战场的结构在变化,原本混乱的数据流开始出现清晰路径,像是有人用笔在迷雾中画出了路线图。那些路径终点,指向那团光的核心区域。

他找到了入口。

笑声墙继续运转,我借着这短暂的安全窗口,把注意力转向体内。我能感觉到陈砚的意识像一根细线,正沿着我构建的防御网络快速移动。他走得极稳,没有犹豫,也没有被干扰。他知道目标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