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捉迷藏的代价:消失的陈砚

一个影子从照片里闪过。

是她。她站在玻璃舱旁边,回头冲我笑。然后她抬起手,做了个数数的动作——一、二、三。

我喉咙发紧。

她不是在逃。她在等我找她。

我抓起地上一块带尖角的金属片塞进裤兜,又摸了摸耳朵上的伤口。银环已经没了,最后一枚也被我扯了下来。现在我的身体像个漏电的机器,意识随时可能散掉。

但我还清醒。

我盯着通风口,慢慢举起相机。这一次,我没对准血字,而是直接对准黑暗的管道深处。

按下快门。

相机震动了一下。

眼前的空气扭曲了半秒,接着,一条看不见的线从镜头延伸出去,缠住通风口边缘。那不是实物,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——像一根绷紧的弦,横在我和管道之间。

这是我的意志。我把它当成锁链,扔进了她的路。

三秒后,管道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
她出来了。

红睡裙女孩踩在通风口边缘,赤脚,站得很稳。她的脸是我小时候的样子,眼睛却空得吓人。她看着我,嘴角一点点抬起来。

“找到你了哦。”她说。

我没有动。锁链还绷着,我能感觉到它缠在她脚踝上。她挣不脱,至少现在不能。

“陈砚在哪?”我问。

她歪头,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问题。“在等你啊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等妈妈来找他。”

“我不是你妈妈。”

她笑了,笑声很轻。“可你答应过的。”她说,“你说你会永远陪我玩捉迷藏。”

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这句话……我确实说过。七岁那年,在实验开始前的最后一晚,我抱着枕头对林晚说:“妈妈,我们明天继续玩吧。”

她说好。

然后他们把我绑上手术台。

我握紧相机,锁链猛地收紧。她晃了一下,脚踝处泛起一丝红痕,像是被烧了一下。但她没叫疼,反而笑得更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