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,六个空营养舱浮上来,排列成半圆,朝我张开盖子。它们想把我吸进去。
我举起相机,按下闪光。
强光炸开,红影退后一步。我趁机跳下高台,冲向第二根脐带。
刀砍进去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的手臂也裂开了。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,是淡蓝色的,像从骨头里流出来的汗。
第三根,第四根。
每断一根,就有两个红影出现。她们不再走路,直接出现在我周围,伸手抓我。我用闪光逼退她们,再挥刀。第五根断了,我的右腿突然失去知觉,膝盖一软,跪在地上。
林晚的声音更近了:“你记得吗?第一次你醒来,说不想当妈妈,我就让你睡了。第二次你说你要自由,我就重来。六次了,镜心,你试了六次。”
我抬头看向球体。
最后一根脐带连在最深处,比其他的粗,表面有脉络在跳动。
我撑着站起来,左手按住渗液的胳膊,一步步走过去。
就在这时,陈砚那边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回头看。
他已经倒下了,但那只握着相机的手还举着,镜头正对着我这边。蓝光快要熄灭,但他还在坚持。
我冲过去,把刀插进最后一根脐带的根部,用力一拧。
它断了。
整个宫殿剧烈摇晃,所有管子同时爆裂,蓝液像雨一样洒下来。高台上的尸体晃动起来,铭牌一个接一个碎裂。第一具、第二具……第六具的绳索彻底断裂,她缓缓倒下,落在地上,没有声音。
我转身去看球体。
它开始塌陷,表面龟裂,里面的光不断闪烁,像是信号中断。林晚的声音卡住了,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你回来了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
然后,彻底消失。
我以为结束了。
可就在这时,深处传来婴儿的哭声。
很轻,但清晰。一声接一声,像是从墙后面传来的。
我站稳身子,看向声音的方向。那里有一扇门,黑色的,上面刻着字:“许念之墓”。
陈砚突然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