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状的胎记静静伏在那里。
但它现在正一闪一闪,节奏稳定,像呼吸,又像等待回应的信号灯。
我没有碰它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不是一个人。
我迅速套上风衣,把笔记塞进内袋,相机握紧在手。转身时,余光扫过一块倾斜的玻璃,映出三个穿制服的人影正穿过废墟入口,最前面那个女人抬手示意其他人停下,独自往前走了两步。
她喊了一声:“姐!”
我僵住。
这个称呼很多年没人用了。
她站在五米外,穿着警服,短发被风吹得微乱,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,像是长期戴着手环留下的。她没再靠近,只是盯着我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她说不清我现在是什么状态。她只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废墟中央,手里拿着老式相机,风衣下摆沾满灰烬和血迹,后背隐约透出不自然的光斑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我清楚。
它在等一段代码,一段能启动或终结什么的指令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她又问,语气放软了些,“需要帮忙吗?”
我低头看着相机。
刚才拍下的那页笔记还留在取景框里,基因序列清晰可见。只要我愿意,现在就能照着念出来,或者用相机导出数据,试试能不能触发什么。
可一旦这么做,可能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被人打扰。”她往前挪了半步,“但你已经失踪三天了。监控显示你进了这片区域,然后信号中断。我是唯一能定位到你的人。”
我冷笑:“为什么是你?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姐姐。”她说得毫不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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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像刀子插进来。
我不是她姐姐。七岁那年,真正的林念死了,躺在白布下面,而我是在实验室里睁眼的。她的记忆,她的亲情,全都建立在一个被篡改过的壳上。
可她的眼神不像骗人。
更不像被操控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她盯着我的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