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心理测评的镜像答案

第三段:“她叫我妈妈了。”

第四段:“胎记开始发光。”

七段录音,每一段都来自我不曾经历的童年。背景里的敲击声越来越清晰——竹棍点地,三短一长,和老园丁扫地的节奏完全一致。

这不是心理测评。

这是召唤。

我伸手去拔电源线。手指刚碰到接口,诊室四壁的镜面开始渗出细小的珠子,一颗颗滑下来,在地面聚成水洼。空气里飘起一股味道,消毒水混着玫瑰香精,浓得呛人。

就在这时,门被撞开了。

陈砚冲进来,肩头还带着外面的湿气。他一只手高举银链,链坠直指仪器屏幕。银光穿过空气,在机器表面投下一个旋转的图案——像是锁,又像某种密码盘。

数字开始浮现。

一个接一个,缓慢定格。

1…9…8…2…0…7…1…4

我的生日。

他喘着气,手臂微微发抖,但没放下。“别看她!”他对我说,“那是假的!关掉它!”

我没有动。

左眼深处又开始胀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缓缓睁开。我能感觉到,那个名字正在我脑子里扎根——林晚。不是入侵,是回归。她不是外来者,她是被藏起来的那一部分,是我每一次照镜子时,眼角余光里多出来的影子。

“你说过……”我听见自己开口,声音不像平时,“你说过要毁掉计划。”

陈砚盯着我,眼神发紧。“我是要毁掉它。但现在你得先关掉这台机器。”

“如果关掉,我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。”

“那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
“可如果我一直听着呢?”我笑了下,“也许我就成了她。”

仪器发出尖锐的蜂鸣,屏幕上的血字开始重组,变成一句话:

【母体状态确认中 输入容器出生日期】

陈砚的银链还在发光,投影牢牢钉在屏幕上。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指节泛白,像是在对抗某种拉扯。我能看见他耳后有一小片皮肤正在变色,淡淡的粉红色轮廓若隐若现。

他也开始出现胎记了。

医生瘫在椅子上,眼镜歪斜,嘴唇不停开合,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我是林晚……我是妈妈……”他的手指抽搐着,在桌面上划出几道指甲印。
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