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见七岁的自己站在手术台边,手里捧着蚕卵,正往一个孩子耳道里塞。林晚站在一旁,酒红色裙摆扫过地面,脚边滚落几只银镯。那些银镯现在正从骸骨手腕上脱落,叮叮当当地滚到我脚边。
老周的钥匙串在空中扭曲,变成一只巨型蚕蛹。蛹壳裂开,露出一张被蚕丝缠绕的脸——是陈砚,但他的嘴唇在动,发出的却是林晚的声音:“抓住容器。”
我踩着银镯后退,出生证明在拉扯中撕成两半。我抢到的那一半上,除了时间,还有一行小字:**母体融合实验,第七次成功记录**。
通风管突然喷出液态蚕丝,像熔化的蜡液,瞬间将涌出的红睡裙女孩凝固在半空。她们的头发是蚕丝编织的,眼睛闭着,像是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标本。
相机残骸发出最后的震动。
取景框闪出一行字:**第七次融合已完成,第八次孵化中**。
通道尽头,铁门微微开启,透进一丝灰白的光。我握着半张证明,跌出消防门。定位器显示凌晨5:17,但手表上的日期仍停留在昨晚——时间在这里断层了。
保洁推车停在原地,轮子陷在半融化的黏液里。七个蚕蛹正在吞噬老周的保安制服,蛹壳表面浮现出画面:七岁的我站在704室门口,手里拿着相机,对着镜子里的林晚微笑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出生证明。
酒红色唇印突然渗出血丝,顺着纸面蜿蜒而下,滴落在我的鞋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