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页写着:“容器编号七,意识锚点稳定,母体数据开始反向渗透。”
第二页被黏液腐蚀,只剩一行字:“分裂态容器可反向寄生母体。”
我翻到下一页,指尖突然一痛。
老园丁喉部的银针开始伸缩,频率和第40章记忆过载时的脑波图完全一致。第七次收缩时,针尖喷出一根带倒钩的细丝,缠住我的手腕。细丝末端挂着半枚铜钥匙,齿痕和掌心的梅花钥匙正好能拼合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瞳孔是灰白色的,没有焦点。但他的嘴唇动了动,吐出几个字:“别信……完整的钥匙。”
话音未落,他胸口的银针突然颤动,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。我猛地后退,细丝绷直,半枚铜钥匙晃在空中。就在这时,地窖方向传来合唱声——不是童声,是七个成年女性的声音叠加在一起,唱着《摇篮曲》。
音波震得通道墙壁簌簌掉渣。
我抬头,看见黏液人脸群正从裂缝边缘垂落,像藤蔓一样向下蔓延。最前面那张脸已经完全变成林晚的模样,酒红色的丝绒裙摆由黏液凝成,发间的珍珠发卡闪着冷光。
她们开始加速下坠。
我将骨指戒指塞进北斗阵眼。混凝土剧烈蠕动,通道口扩大,地窖内部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。整个空间开始逆向旋转,人脸群因重力错乱而扭曲,林晚的主脸被甩向深处,后颈裸露出来——那里有一道条形码,数字和304室血手印上的完全一致。
我举起相机,对着旋转中的人脸群按下快门。
底片自动显影:每张脸内部都嵌着微型时钟,时间定格在1994年7月7日14点33分——手术开始的时刻。
倒计时还剩37秒。
我取出老园丁口中的半枚铜钥匙,与掌心的梅花钥匙拼合。两枚钥匙严丝合缝,组合成一把完整的梅花形钥匙,齿痕走向和地下通道的锁孔完全吻合。
笔记上那句“分裂态容器可反向寄生母体”在脑海中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