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银环谜题。

黏液女孩的轮廓开始下沉,像一层黑雾缓缓压向石台。我没有后退。我盯着她,声音很轻,但足够清晰:“如果我是第七个容器……那你是什么?”

她没回答。

但地窖的四壁突然变了。不是光线变化,也不是视觉错乱,而是每一寸墙面都开始浮现镜像。无数个我站在不同的角度,每一个都戴着三枚银环,但每一枚银环上,刻的编号都不同——1、2、3、4、5、6、7。有的我穿着红睡裙,有的我满脸焦痕,有的我眼窝流血,有的我嘴角含笑。

她们都在看我。

其中一个,就是站在我对面的那个红睡裙女孩。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妈妈,你早就死了。现在的我,才是真的。”

我没有动。

但我知道,她说的不是谎言。

我七岁那年,在手术台上被注射了某种东西。我记得针管刺入太阳穴的瞬间,记得耳边有人哼着摇篮曲,记得一只手轻轻为我戴上这三枚银环。那时我以为那是母亲的爱。现在我才明白,那是标记,是植入,是“林晚”进入我身体的入口。

我才是复制品。

真正的林镜心,也许早就死在了七岁那年。而我,是她意识的延续,是她执念的载体,是她用来完成“融合”的工具。这三枚银环,不是纪念,是锁链。它们从没离开过那个干尸的耳朵,它们只是被转移到了我身上,像零件一样,组装进新的躯壳。

我低头看手中的骨指戒指。它还在,刻字清晰。我把它套回自己右手无名指。尺寸刚好。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。

红睡裙女孩向前漂了一寸。她的轮廓依旧没有五官,但我知道她在笑。她抬起手,指向我的左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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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意识摸向银环。

指尖触到的瞬间,耳垂猛地一烫,像被烙铁贴了一下。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牵引,不是来自外部,而是从颅骨深处传来。仿佛有另一个意识,正通过这枚银环,试图接入我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