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,我强迫自己放轻,但心跳撞在肋骨上,像有人在里面敲鼓。我冲上一楼,走廊灯光忽明忽暗,镜面反射出我奔跑的身影,但我不敢看,只盯着相机屏幕。画面稳定,老周仍跪在原地,红影覆身,一动不动。
我冲进704,反手关门,拧上链条锁。背靠门板滑坐到地,相机仍举在胸前,屏幕朝外。画面里,老周的嘴唇又动了。
三个字,清晰无比。
“镜心。”
我猛地合上相机盖,把它甩到床上。风衣领口被冷汗浸湿,贴在脖子上。我解开扣子,手指碰到左耳——那里空着,银环早已消失。右耳还在胀痛,像有细针在里面游走。
我站起身,走到桌边,打开背包,取出标本袋。钥匙、日记本、发卡并排放在桌上。发卡的空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我拿起相机,重新开机,调到回放模式,翻到最后一帧。
老周跪地,红影覆肩,嘴角撕裂。
我放大画面,盯着他的嘴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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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镜心。”
不是“林小姐”,不是“住户”,是名字。他叫了我的名字。
我翻到前一帧,他转身的瞬间。瞳孔泛白,食指直指镜头。那不是随机的惊吓,是锁定,是确认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,抓起日记本,翻开最后一页。那三个字——“找我”——还在。我用相机对准它,开启微距拍摄。
闪光灯亮起。
取景框里,字迹末端缓缓延伸出细红线,像血管一样爬向纸边。现实中,字迹毫无变化。
我再拍一次。
红线更长了,几乎连成一个符号,与墙上那些扭曲的笔画极为相似。
我把日记本合上,塞回标本袋。然后走到墙边,伸手摸向那片有机涂层。表面干燥,符号静止。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中央的梅花孔,指尖沾到一点粉末,深褐色,像干涸的血。
我把它抹在掌心,对着灯看。
没有气味。
我把手收回来,突然注意到,指甲缝里有一点反光。我凑近看——是金属碎屑,极小,呈锯齿状,像是从钥匙上磨下来的。
我立刻翻出铜钥匙,对着光检查。边缘有一处轻微磨损,形状与指甲缝里的碎屑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