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秦京茹才六七岁,挤在人群里,踮着脚盼着堂姐给她糖吃。
可轮到她的时
众人满身烟味,牙齿泛黄。
他们接过王从军递来的好烟,却不舍得抽,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,露出满足的神情。
随后,他们将烟别在耳后,咧嘴一笑,焦黄的牙齿露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,有人高声喊道:“秦老二两口子来了,大伙儿别堵着,快让让!”
二.
秦京茹的父母到了。
人群自觉分开一条路。
“京茹、从军,你们咋来了?”秦母快步上前,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笑容。
“妈,这不是过年嘛,”秦京茹挽着王从军的手臂,“我和从军哥回来看看你们,顺便商量件事——我们要结婚了。”
“结婚好,结婚好啊!”秦母乐得合不拢嘴。
老两口一直盼着秦京茹能嫁给王从军。
他模样周正,工作体面,还是城里人。
每一样都超出他们对女婿的期待。
“妈,你看,这些东西都是从军哥特意给你们带的。”秦京茹指了指两辆车上堆满的礼品。
“哎哟!”秦母又惊又喜,“从军,这也太破费了!老头子,快来搭把手!”
她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,丝毫没有客套推辞。
乡下人实在,穷怕了,哪会假意推让?
“阿姨,这是应该的,”王从军笑道,“马上就是一家人了,不说见外话。”
小主,
他早见过秦京茹父母。上回老两口来四合院,他还热情招待过,此刻自然从容。
“以后可不许这样了!”
秦父嘴上责怪,心里却乐开了花,一把扶住王从军的自行车。
此刻,他在村里人面前说话都底气十足。
他是秦家老二,人称秦老二。老大是秦淮茹的父亲,村里人都叫他老秦。
王从军见过老秦。上次,王从军给他看了秦淮茹的照片,老秦一怒之下,直接把秦淮茹赶出了家门。
往年正月初三,秦淮茹都会回秦家村。那是老秦最风光的时候——虽说秦淮茹只带回几斤棒子面和五块钱,但对乡下人来说,已经够体面了。老秦逢人就炫耀,恨不得让全村都知道,自己女儿嫁进了城里,年年给他送钱送粮。
那时候,秦父只能默默听着。谁让他女儿没嫁到城里呢?
可现在不一样了!
他女儿找了个城里女婿,还是保卫科副科长兼食堂大厨,一个月工资131块,比那个短命鬼贾东旭强多了!
今天的秦父,终于扬眉吐气,连说话嗓门都大了。
“京茹她爸,你光扶着自行车干啥?还不快请从军到家里坐坐?”秦母赶紧提醒乐呵呵的秦父。
“哎哟,高兴糊涂了!”秦父一拍脑门,“女婿,走,回家!”
这一声“女婿”喊得格外顺口,可见他对王从军有多满意。
王从军倒有些不自在——上次喝酒,秦父还管他叫老弟呢。
几人正要离开,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:“京茹,你堂姐没回来?”
秦京茹回头一看,是大伯老秦。
“大伯,堂姐没回。”她答道,“临走前我问过她,她说棒梗儿关在少管所,走不开。可我猜,她就是找借口。”
真正的原因是你把她赶出了家门。
她没脸回来。
秦京茹解释完,就带着王从军和她父母回家了。
老秦听完后脸色煞白,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。他询问秦京茹,是因为被她家的风光 ** 到了。往年这时候本该是他最风光,今年却让秦老二抢了风头。
他多希望女儿也能回来。虽然只带了玉米面和五块钱,但总比没有强。看着秦老二得意的样子,他心里不是滋味。嫉妒啃噬着他的心。明明是他把秦淮茹赶出家门,现在却又盼着她能回来。
从秦京茹口中得到的两个消息让他如遭雷击:女儿记恨着被逐出家门的事不肯回来;最疼爱的外孙棒梗居然进了少管所。老农民虽然不懂法律,但也知道进了少管所准没好事,这辈子算是毁了,哪还有什么前途可言?
向来健壮如牛的老秦,听完这两个噩耗差点栽倒在地。
且不说老秦和围观的村民,单说王从军、秦京茹和她父母四人推着自行车,一路说笑回到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