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没急着谈钱,先把“复工条件”锁死:“新货必须满足三件事:
供货批次可追溯(出厂证明+批次号)
到场抽检合格(第三方)
入库双钥匙管理与出库登记上线(系统截图留痕)
满足了再谈损失分摊,不满足谈什么都没意义。”
总包经理第一次没有反驳,反而点头:“对。先把命保住。”
晚上九点,退场完成第六车。
库房门重新封上,两把钥匙分别交回总包与监理。老赵把封条贴好,封条上写着“材料红灯期间禁止启封,启封需双签”。
这一刻,工地像被从“侥幸”里拖出来,硬生生按进“流程”里。
林远回到办公室,打开台账,把“材料红灯”下面新增了一个条款模块:
《供应商履约审查触发机制》
他写得很简短:
出现批次不合格:自动触发履约审查
出现疑似调包:自动触发公安备案
审查结果进入公共项目供应商库(可审计)
复工必须以新批次合格为前提
写完,他停了两秒,像终于能喘口气。
秘书问:“林总,供货方会不会在新货上再做手脚?”
林远没给绝对答案:“他们敢不敢,不靠他们的良心,靠我们把抽检、追溯、留痕做得够不够硬。”
他抬头看墙上的“透明轻量模板”总表,那里已经从最初的“账本”变成了十几项模块:节点灯、数据分级、负面清单、安全清单、关键构件追溯、供应商履约审查……
这不是爽文式的升级打怪,但每一次升级都真实、都昂贵、都带着风险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行业群里有人发:
“他把供货方逼到桌上了。下一步,看他敢不敢把工长也拉出来。”
林远看着那行字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更清醒的冷静。
“敢。”他轻声说,“但不是我拉出来,是证据拉出来。”
他把桌上的文件夹合上,写下明天的任务标题:
“调包责任链:到人到点到公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