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了！” 孙二牛兴奋地攥紧拳头，又赶紧捂住嘴，怕发出声音引来美军巡逻队。

王卫国没有丝毫松懈，空冥感知快速扫描周围：美军阵地里的士兵还在各自忙碌，有的在煮咖啡，有的在擦拭武器，显然没发现远处的狙击声；碉堡里的机枪手正靠在枪托上打盹，没有任何异动。他低喝一声：“撤！按预定路线走，二牛你扫脚印，大勇你断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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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快速起身，钻进预先挖好的应急撤退雪沟。雪沟深约半米，里面铺着松枝，能有效掩盖足迹。孙二牛拿着树枝，快速扫掉三人身后的脚印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北平胡同里扫雪；李大勇端着轻机枪，警惕地盯着美军阵地方向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；王卫国扛着步枪，走在中间，空冥感知始终覆盖后方，确保没有美军追来。

回到志愿军潜伏阵地的坑道时，张连长已经在等着了，手里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柏叶姜汤，里面还放了半勺红糖：“快喝了暖身子！观察哨看到你一击命中，干净利落！总部刚来电，运输队已经出发了，多亏你清除了这个威胁！”

王卫国接过姜汤，喝了一口，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往下淌，冻僵的手指渐渐有了知觉。他看着手里的笔记本，上面的测算数据还带着体温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受：狙击不是单纯的 “打得准”，更是对环境的精准把控，是知识与天赋的结合，是 “以弱胜强” 的智慧 —— 这和养父在《玄真子兵要》里写的 “天时不如地利，地利不如人和” 异曲同工，风速、温度、距离就是 “天时地利”，战友的配合就是 “人和”，三者兼备，才能无往不利。

“卫国哥，你太神了！那么大的风，那么冷的天，居然一枪就中！” 孙二牛凑过来，眼里满是敬佩，他刚才在观测点看得清清楚楚，王卫国调整瞄准点时的细微动作，根本没人能想到那是在测算风速和温度，“你是怎么算出要往左上瞄的？俺连布条飘多少都看不懂！”

王卫国笑了笑，把笔记本递给两人看：“这不是瞎猜，是算出来的。风速每秒四米多，会把子弹吹偏；温度太低，子弹飞不快，会往下坠；把这些影响都算进去，瞄准点自然就偏了。” 他指着笔记本上的公式，“这是在北平学堂学的物理公式，没想到在战场上派上了用场，养父说‘知识有用’，果然没说错。”

李大勇看着笔记本上的公式和数据，挠了挠头：“俺还是看不懂，但俺知道你厉害！以后狙击，俺就跟着你，你让俺报啥数据俺就报啥，保证不耽误你测算！”

王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心里暖暖的 —— 这就是集体主义的力量，他负责测算和射击，李大勇负责观测数据，孙二牛负责掩护和清理痕迹，三人各司其职，才能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。而约翰?瑞德信奉的 “技术碾压”，恰恰忽略了这种配合的力量，这也是他们能赢的关键。

中午时分，运输队顺利抵达前线坑道，赶车的战士带来了好消息：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狙击，美军阵地里静悄悄的，显然还没发现那个通讯兵已经被清除。张连长让炊事班煮了热土豆和玉米粥，分给三人，土豆里还放了点盐，是难得的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