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没说错。松树林里的张连长见日军分了散,立刻挥手:“上!把粮食搬回根据地!动作快,别让鬼子反应过来!”十几个武工队员从树林里冲出来,有的扛粮食口袋,有的扶着受伤的日军俘虏——那两个被石雷炸伤的,刚想反抗就被按在了地上。
王卫国带着二柱和小桃跑到山洞时,才发现小桃的棉鞋跑丢了一只,脚在雪地里冻得通红。“你咋不早说?”王卫国赶紧把自己的毡嘎达鞋脱下来,塞给她——这鞋是赵老栓家的遗孀给的,里面絮了厚厚的羊毛,暖和得很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俺怕耽误事……”小桃小声说,把冻得发紫的脚伸进鞋里,眼眶有点红。她从怀里掏出个烤土豆,递给王卫国,“这是俺娘早上给俺的,还热着,你吃。”
二柱也凑过来,从口袋里摸出半块炒面:“俺也有!咱们分着吃,垫垫肚子。”
三人坐在山洞里,分享着土豆和炒面。土豆烤得焦黑,咬一口却满嘴香甜;炒面有点发潮,却能抗饿。王卫国咬着土豆,突然想起前世历史课上学的“麻雀战”——课本里说,这种战术能以少胜多,靠的就是“分散、灵活、袭扰”,现在他亲身体验了,才明白这战术背后的不容易:要算准鬼子的路线,要做能用的武器,还要有敢拼的勇气。
“刚才俺扔石雷的时候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”二柱嚼着炒面,含糊地说,“不过听到鬼子喊疼,俺又觉得特别解气!以前鬼子抢俺家粮食,现在轮到咱们抢他们的了!”
小桃点点头,把“暗号录”拿出来翻了翻:“卫国哥,你咋知道鬼子会往东边追?要是他们往北边来,咱们不就被堵了?”
王卫国笑了,指了指山洞外的地形:“你看,东边是山沟,路窄,老马受惊了肯定往宽点的地方跑;北边是松树林,树密,鬼子怕有埋伏,不敢轻易进。这是‘趋利避害’,不管是人还是马,都一样。”他没说,这是前世生物课上学的“动物应激反应”,现在用来预判鬼子和马的动向,正好合适。
正说着,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二柱赶紧抓起步枪,王卫国却按住他的手——空冥状态里,他能“闻”到熟悉的草药味,是王破军来了。
果然,老道士掀开门帘走进来,道袍上沾着雪,手里还提着个布包。“没受伤吧?”他先摸了摸王卫国的肩膀,又看了看二柱和小桃的脚,才松了口气,“张连长让俺来送点东西,你们肯定饿了。”
布包里是三个玉米面饼,还有一小罐草药膏。王破军把草药膏递给小桃:“这是治冻伤的,你脚冻了,赶紧抹上。俺们玄真派的‘百草经’里记的方子,管用。”
小桃接过药膏,赶紧往脚上抹。王卫国拿起玉米面饼,咬了一大口,饼里还掺了点芝麻,香得他眯起眼睛。“王叔,俺们成功了!石雷炸了,马惊了,武工队把粮食都搬回去了!”他兴奋地说,把刚才的经过讲了一遍,连自己打马惊敌的细节都没落下。
王破军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《玄真子兵要》,翻到“分战篇”:“你这法子,跟老祖宗说的‘分而击之’一模一样。麻雀战的精髓,就是不让鬼子抱团,你把他们引去东边,武工队才能在西边得手——这就是‘声东击西’,比硬拼强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卫国:“不过下次要注意,打马的时候别太近,子弹要是真打中马,鬼子说不定会疯了追你,太危险。你是空冥天赋,要学会‘预判风险’,不是‘赌风险’。”
王卫国脸一红,点了点头。他刚才确实有点急,想赶紧把马惊走,没考虑那么多。现在听王破军一说,才明白“勇猛”和“鲁莽”的区别——真正的战术,是既要打鬼子,又要护着自己和战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