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两股力量在符内碰撞,激起一阵涟漪。烟袋锅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那是承受不住的表现。
但他不管。继续加力。
石台上的蛊印开始龟裂。妖狐残魂的挣扎越来越弱。
就在这时,地面又是一震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。
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,直指石台中心。血水不再是流淌,而是喷射。那些尸体非但不退,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。
陈无咎一脚踹翻一具逼近的尸体,手臂被另一具抓伤。血流了出来,滴在虎符上。
血碰到符文的瞬间,符面突然亮了一下。
他愣住。
低头看去。自己的血正顺着符文路线流动,竟与地窖里的血色纹路产生了共鸣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些阵法,认王族之血。
赵拓的血脉能触发,他的血为什么也能?
没时间想了。一具尸体扑向慕清歌的本体位置。他猛地将虎符插进地面,双手抱住石台边缘,真气全开。
“现在!”他在心里吼。
慕清歌的金链骤然收紧。
咔嚓一声,细微的裂响从剑体传来。
蛊印碎了。
妖狐残魂发出最后一声哀嚎,黑气崩散大半。金链将其死死按在石台上,动弹不得。
可就在这时,陈无咎感到左手一凉。
烟袋锅裂开了。一道细缝从底部延伸至顶端,内部空间正在泄漏。
他顾不上这个。抬头看向四周。尸群的动作慢了下来,但没有停止。它们依旧围着石台打转,像是在等待新的命令。
他扶住一名靠墙的囚徒,低声问:“还能走吗?”
那人摇头,眼神涣散。
上面的刺史还被锁着,但不知什么时候会再动。地窖之外,青州城仍在敌手之中。
他站在石台前,左手按着虎符,右手扶着虚弱的囚徒。眼中金光未散,死死盯着那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。
金链紧缚妖魂,血雾弥漫四周。
一具尸体缓缓抬起手,指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