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稀记得，一年多前初见杨艳时，便有这般莫名的羁绊之感，仿佛天生同源、格外亲近，故而当初才特意将她留在身边，重点栽培。

只是彼时忙于修行，从未深究缘由。

此刻重逢，这份熟悉感愈发浓烈，缠绕心神，挥之不去。

刘雄微微摆手，性子宽厚的他全然没有半分怒意，反而温和笑道：

“无妨无妨，人之常情。姑娘不必拘谨，相逢即是有缘。”

唯有杨婉清，一双温柔的眼眸死死定格在杨艳身上，一瞬不移。

她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女子的眉眼轮廓、身形姿态，心底的疑惑与熟悉感愈发浓烈。

面容是全然陌生的，气韵是清冷绝尘的，与自家女儿刘艳判若两人。

可那深入骨髓的亲切感，骗不了人！

就像是心头缺失的那块骨肉，骤然归位，温暖、踏实、熟悉得让她眼眶发酸。

杨婉清下意识抬步，缓缓走到杨艳身前，绕着她细细打量一圈，目光温柔又审慎，不肯放过分毫细节。

她越看，心头越悸动。

越看，心底越疑惑。

就在这时，杨婉清敏锐捕捉到了杨艳细微的小动作。

少女垂着首，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、缠绕着彼此的手指，掌心微攥，指尖轻颤，是极致紧张、心绪慌乱的本能反应！

轰！

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，如惊雷般在杨婉清脑海中炸响！

一模一样！

完全一模一样！

她的宝贝女儿刘艳，从小到大都有这个习惯！

但凡女儿紧张、心虚、慌乱之时，必会下意识摩挲手指、攥紧掌心，这是旁人学不来、改不掉的天生小习惯！

天下容貌相似、气韵相近之人或许有之，可连细微的本能小动作都分毫不差，岂会是巧合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