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,叶晓月立刻从长椅上弹了起来,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做了一个深呼吸,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,才小心翼翼地跟在护士身后,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,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病房。
病房里的空气似乎比走廊更凉几分。
四壁是毫无生气的素白,统一的白色床单、白色被子,将林墨墨苍白的面庞衬得更加没有血色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,只有床头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微弱的“嘀嘀”声,是这寂静空间里唯一的脉动。
林墨墨躺在床上,眼睛微微睁着,空洞的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顶上模糊的光点,鼻翼间还插着透明的吸氧管,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轻浅而费力,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墨墨。”叶晓月几乎是屏着呼吸走到床边,声音压得又轻又软,生怕惊动了这易碎的宁静。
听到呼唤,林墨墨的头极其缓慢地朝声音来源转动,动作带着大病初愈特有的滞涩。
当视线终于聚焦在叶晓月脸上时,她空洞的眼眸里才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名为辨认的波澜。
她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,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透着浓重的虚弱:“我……没事了……让你……担心了……”
短短几个字,似乎就用尽了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力。
明明自己还陷在病榻之上,浑身缠绕着维系生命的管子,气息奄奄,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仍旧是强撑着来安慰她。
叶晓月看着她这副脆弱却还要强撑平静的模样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窒息。
她强压下瞬间汹涌上眼眶的泪意,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林墨墨露在被子外的手。
那手指冰凉,毫无温度。
“说什么傻话,”叶晓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你都这样了……怎么会没事。医生说了,你要积极配合治疗,好好养着身子,其他的什么都别想,知道吗?”
林墨墨的目光缓缓垂下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也看到了自己手背上埋着的留置针头,以及从宽松病号服袖口隐约露出的几处青紫色瘀斑。
她沉默了几秒,才用更轻、更飘渺的声音问:“是不是……这次……很严重?”
叶晓月的心猛地一揪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