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当和槐花对视一眼,也伸手把那整鸡拆开,各自往碗里夹肉。

“这在你们傻叔家呢,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

秦淮茹轻声斥责,语气却不认真。

何雨水眼中掠过一丝厌烦,脸上仍挂着笑:

“秦姐别这么说,都是孩子嘛……再说了,我傻哥看她们长大,跟亲爹也没两样,哪会介意这个?”

“亲爹?”

听到这两个字,棒梗猛地抬头,狠狠瞪了何雨水一眼。

“我亲爹早没了!傻柱不过是我家一个邻居,你少胡说八道。”

说完他把手里的鸡腿往地上一扔,冲出门去,不吃了。

“哎,棒梗!棒梗你去哪?”

秦淮茹急着追出去。

傻柱也跟了上去。

屋里只剩下何雨水、贾张氏和小当、槐花。

小当和槐花像什么都没发生,仍埋头猛吃。

何雨水没动筷,只托着腮,像在思索什么。

贾张氏见棒梗气跑,昏黄的眼珠转了转,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
贾张氏忍不住咧嘴笑了。

她又不傻,自然能看出近来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的暧昧。

只是如今贾东旭死了,她没了儿子,还得靠秦淮茹养活,不敢明目张胆阻拦。

万一真把秦淮茹惹恼了,被送去乡下,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。

所以这段时间,她一直强忍着。

说来也怪,她本不是能忍的人,这回却憋着一口气,硬是忍到了现在。

不过……现在棒梗回来了,而且看起来,他对傻柱很反感。

贾张氏那颗不安分的心,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
“要是棒梗不同意秦淮茹跟傻柱在一块,秦淮茹肯定得分手!”

和秦淮茹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久,贾张氏自以为很了解她。

在她看来,秦淮茹心里,什么傻柱、男人,都比不上棒梗重要。

约莫半个多小时过去,小当和槐花,还有贾张氏都吃饱了,傻柱、秦淮茹和棒梗却还没回来。

贾张氏打了个哈欠,说道:“雨水啊,棒梗也没吃饱就走了,我看桌上还剩不少菜……”

“张大妈,我傻哥一个人也吃不完,您家人口多,带回去吃吧。

对了,我家里还有急事,您回头告诉我哥一声,就说我走了。”

何雨水知道贾张氏想说什么,没等她讲完就接过了话。

她可看不上那点剩菜。

其实她回来,就是想试探棒梗对傻柱和秦淮茹在一起的态度。

现在目的达到了,她也就不想在四合院多待。

把贾张氏和小当、槐花打发走之后,何雨水推上自行车就出了四合院。

她实在讨厌这个地方,不是非来不可的话,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。

......

雨夜凌晨四点多,秦淮茹悄悄从傻柱被窝里起身,在黑暗里摸索着穿衣服。

秦姐,天还没亮呢,再睡会儿吧?

傻柱揉着惺忪睡眼嘟囔着。

这些日子以来,秦淮茹总是午夜来,凌晨走,从未破例。

傻柱望着她朦胧的身影,不由得心想:什么时候才能和秦姐相拥到天明呢。

不了,婆婆起得早,要是让棒梗知道就麻烦了。

秦淮茹轻叹道。

上次吃饭时,棒梗因为何雨水一句话就跑了出去。

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儿子,可那孩子话里话外都对傻柱充满抵触。

想到棒梗可能反对这门亲事,她就心烦意乱。

别担心秦姐,我会好好待棒梗,让他认可我们的。

傻柱急忙保证。

自从与秦淮茹在一起后,他愈发离不开这个温柔的女人。

可他也明白,自己在秦淮茹心里永远比不上儿子重要。

以后再说吧。

秦淮茹叹着气,推门走入雨幕。

当她冒着雨摸黑回到家,掀开门帘时,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——

堂屋不知何时竟布置成了灵堂。

贾东旭的遗像端正摆在供桌中央,两旁点着两支白蜡烛。

惨淡的烛光映在亡夫相片上,伴着窗外淅沥雨声,显得格外阴森。

啊——!

秦淮茹失声尖叫,连滚带爬地逃出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