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文博隐约听见外面有人提他的名字,就扒着库房的门往外瞧了眼,见是他,不禁笑着说:“大早上就过来,稀客呀?”
李宝根走过去站在阴凉处,见屋里还有好几个人,给他使了个眼色,催促道:“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你啥时候弄完,我找你有事。”
彭文博搂着他肩膀,边走边说:“都是些小毛病,明天要跟着车队跑一趟长途,我寻思着拾掇拾掇车。
就用俩零件打完申请还得等着批,估计今天都费劲儿弄上,走,值班室现在没人,咱到那说去!”
俩人进了值班室,彭文博热情的招呼道:“你先坐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说着,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满是茶渍的大茶缸子,用水涮吧涮吧,倒了半杯水怼到他面前。
李宝根满脸嫌弃的战术后仰,疯狂摆手,“不用不用,赶紧拿走,我不渴。”
“就你穷讲究,不喝拉倒,正好我渴了。”
彭文博端起缸子,一口气干了,抹了把嘴问:“说说吧,平时都不来厂子的人,找我啥事?”
俩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他也没藏着掖着,直接把老四和梁山的情况,说了一下。
好家伙,一个不够,一次给他安排俩,彭文博咧着大嘴直抽冷气:
“嘶——你可真能给我找事干,明知道我不耐烦带徒弟,还给我出难题,你看队里带徒弟的师父,哪天不被气得嗷嗷骂街。”
李宝根死皮赖脸的往老四脸上贴金,“这俩不一样,有文化,头脑都不差。”
彭文博一脸便秘的歪头看着他,“就怕是个死读书的,榆木疙瘩不开窍。”
李宝根只能给他做思想工作,将里面的利害关系说了下,“一会儿我把他们带过来,你觉得行就留下。
不过,你也别想躲清闲,后备司机不够用,你早晚拗不过领导,还不如用咱自己人,以后干啥都方便,要是给你塞俩关系户,那才完犊子了。”
彭文博一琢磨还真是这个理,不过他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,“我这人脾气暴,不服管我可会动手的。
还有以后保不齐会接长途任务,穷山恶水、荒山野岭的,遇到劫道弄不好就丢了命,咱不能光想钱多捞好处,风险也是很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