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跟我明天走,月初得过去点个卯。”
李占余听见外面动静,忙带着一张笑脸迎出来,给俩人掀开了布帘子,“大侄子,你赶紧进屋。”
二姐骑自行车的都往回赶了,40多里地,这哥仨可都是靠11路腿着去。
宝根好奇的问:“大哥,你们咋还没走呢?老四呢?”
老三不好意思的指指刚抱进屋的被子,“行李捆好就准备走了,老四上午就找同学野去了,你坐着。”
王金花利索的把被子捆好,嘴里还在唠叨着,“他当初上班的时候夹着铺盖就走了。
这两个多月干活造的却老埋汰,过年这两天我就把被子给拆洗了,唉呀,得赶紧给你娶个媳妇,我可伺候得够够的。”
李占余大手像轰鸡崽子似的往外赶三个儿子,“行了,再墨迹两句太阳该下山了,到班上有点眼力见,别像个死木疙瘩一样,别人拨愣一下动一下。”
“诶,知道了爹,宝根我们走了。”老大边应声,边回头摆手告别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!”
宝根牵着大外甥在门口送了送,和大爷打个招呼就去了老爷子屋里。
老爷子坐在炕上高兴的冲两人招手,一脸和蔼的说:“宝根,跃华,赶紧脱鞋上炕。”
他又指着旁边的瘦小老头介绍道:“这是你高大爷,下面小西村的,过来走亲戚顺便到这坐会。”
“高大爷,高爷爷!”宝根笑着搭完话,就带着大外甥从炕梢脱鞋上炕头。
“诶!要不咋说是城里孩子呢,长得干净。”
六十多岁的小老头背靠着墙,熟络的把整条腿搭在炕沿上,笑眯眯的呲着发黄的大牙打量着俩人。
跃华直接窝进了老爷子怀里,宝根则坐在一边听二人唠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