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舅从水缸里拿水瓢舀了小半瓢水,笑呵呵的递给宝根,“骑一道渴了吧,喝水。”
宝根这一上午连累带气的,嗓子都快冒烟喷火了,也就不客气的接过水瓢,“咚咚咚”的一口干了。
哈……,身上终于舒服多了。
冯春红也渴的够呛,接过水瓢舀了半下子,站水缸边上灌了个水饱。
宝根打量着二舅的屋子,嗯,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“家徒四壁,”跟他二姐家不相上下,屋里除了两口小箱子一个炕桌,在无它物。
“二哥家里现在咋样?都吃的啥?”冯春红见这溜干净的屋子,心里微沉。
“还行,能坚持到秋收。”冯国顺低垂着头,略有些斑白的双鬓很明显。
冯国祥叹了一口气,苦着脸说:“现在家家不都那样嘛,一天一顿稀的吊着气,都盼着秋收分粮呢!”
这时冯国顺突然起身就往屋外走,不一会,就拿着三根大小不一的小黄瓜回来了。
他用粗糙干裂的手把上面的小刺撸掉,小心翼翼的递给宝根,“就种了4颗秧,都快落架了,孩子快吃。”
李宝根看着二舅都瘦脱了相的脸,抿了抿嘴巴看着翠绿的小黄瓜,伸手接过来咬上一口,爽脆满口的清甜,对着看向自己的二舅说:“好吃,我家今年都没种。”
二舅欣喜的笑了笑,衬得脸上的皱纹更多了。
冯春红这会也缓过来了,喜气洋洋的对着两个哥哥说:“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们一件大喜事,咱们宝根现在已经是端铁饭碗的城里人了。”
“啥?宝根到城里上班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冯国祥惊得手里的卷烟都掉地上了。
冯国顺也怔在了那里,脸上的震惊藏也藏不住。
冯春红有些得意的笑着说:“都上两个多月班了,在安山钢铁厂当采购员,以后也吃供应粮了。”
“这是咋去的?是不是秀丽对象的那个大厂啊!”冯国祥好奇的问。
“对,就是大女婿的那个厂,有一个用工指标,就让他们两口子给宝根买下来了,前后花了1000块呢!”
“啥?1000块,哎呦我的娘诶,我这一辈子也攒不到啊!你这大闺女不白给,有事是真上啊!”冯国祥惊呼连连。
“这钱可不能让她们两口子出,能把这名额给占上就烧高香了,我们宝根说这钱他慢慢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