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宋月知道她现在的心情，也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。

“我知道你不好受，说出来会好点。”宋月歪着头想去看6626背着身的表情。

而后者却是动作一僵，随后几乎是吼着破音地说道。

“你懂什么！本来我就因为我是维塔的衍生物而感觉到难受，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那种苟活了大半辈子，发现自己不是人的崩溃。”

“那就算了，我认了，已经发生了没什么好说的，好歹我还觉得我是特别的！唯一的！”

“但我不是！当时我的基因模板站在我面前，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垃圾，她没把我当人看！”

6626原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可在大吼之后变得沙哑，音调低的几乎不可闻。

“她当时想杀我，幸好枪里没子弹，如果我死了，6626就只是一串编号，失去了任何意义。”

“她才是世界上的‘我’，她有自己的名字，有自己的生活和记忆，再过几年之后，别说说起6626，也只会说是她的克隆体而已。”

“没人记得我，我努力的活着没有任何意义。”说到这里，6626惨笑一声，继续检查着苏海林的肢体。

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头脑中的知识和技术，可谁知道，她所拥有的智慧，甚至是性格，是否都是那个人给予的。

她就是只是一个承载了本体一切的空壳而已，她死了就死了，没有任何意义。

一想到这里，她看着苏海林的手指仿佛变成了十根，手术室里的灯光散成一个个光晕蒙上她的眼。

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擦，因为作为医生，看不到病，是最大的失败。

手上温热的，湿的。

这时，她的肩膀一沉，一个手掌突然搭在上面。

“我嘴笨，不过我听人说过，想成为什么样的人，取决于你自己所做的和将要做的，和过往无关。”

“你可以是你自己，不必是6626，你可以起一个自己的名字，以另一个身份活下去。”

“安慰人的话我只会说那么多，如果你不想听鸡汤的话，那我换种说法。”

宋月递给她一块白布，而后者则是用擦了擦眼角的泪。

“如果是我的话，那就一路杀到她面前，将她踩在脚下，拿走她的身份，记忆，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