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隔三差五就出现。
有时是深夜,时言在院子里练剑,他就坐在墙头看着,一声不吭,像一只栖在枝头的黑鸦。
时言练完了,他也不走,就那么坐着,直到月亮偏西才无声离去。
有时是清晨,时言推开门,发现门槛上放着一枚灵果或一株草药,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对经脉有益”之类的字,字迹端正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,像是不太习惯写这种关心人的话,又偏要写。
有时是傍晚,时言从外面回来,推开院门,就看见那人坐在枣树下,手里捧着一杯他自己泡的茶,喝得心安理得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时言把剑靠在门边,走过去坐下。
黑衣人不答,只是把另一杯茶推到他面前。
“今天那个魔修,你出手太慢了。第一掌就该用全力,拖到后面差点被他反扑。”
时言端起茶喝了一口,没接话。
这个人每次来,总要挑他几处毛病,挑完了又帮他修复经脉,或是留下一些修行的心得。嘴上不饶人,做的事却件件都在为他着想。
“言言。”
时言眼皮跳了一下。“别那么叫我。”
黑衣人没理他,继续用那种低哑的、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说:“你师尊不要你,我要。”
时言放下茶杯,看着他。月光下,那人依旧裹着黑色的斗篷,帽檐压得低低的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薄唇。
看不清表情,可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、近乎偏执的笃定,像是在说一个笃定的事实。
“你有病。”时言说。
“有。”那人接得飞快,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相思病。”
时言被噎了一下,想骂又不知道该骂什么。
这个人就是这样,每次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,偏偏语气一本正经,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,让人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“茶喝完了,你该走了。”
黑衣人没动。
“我说你——”
“今天那个魔修,”那人忽然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“他的掌法里有毒,你没发现。你的手,现在还麻吗?”
时言下意识攥了攥拳头。确实还有些发麻,他以为只是用力过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