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贺家村的傻夫郎 39

两人坐在院中的藤椅上,秋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张遥望着天边的流云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时言听见那声叹息,转头看他,哑着嗓子笑:“叹什么气?你这年纪,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天天唉声叹气的,像什么样子。”

张遥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,心头酸涩更甚,忍不住苦笑:“你也不过十九,比我大了多少?整日一副看透生死的老成模样,你才该多笑笑。”

是啊,十九岁,在原本的世界里,或许还是个对未来充满迷茫却也怀抱希望的年纪。

可在这里,他仿佛已经走完了漫长而疲倦的一生。

时言愣了愣,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,咳了几声,才缓过气:“我这不是……没力气笑嘛。”

张遥看着他,眼底的酸涩翻涌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
日子在沉寂和衰败中无声滑过。贺峥每日有书信传来,字里行间满是牵挂,也透着事务即将解决的轻松。

时言让张遥代笔回信,只说自己一切都好,让他勿念。

可谁也没想到,变故会来得如此突然。

亥时刚过,万籁俱寂,时言正昏昏沉沉地睡着,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响动。

他警觉地睁开眼,还没来得及出声,房门便被猛地踹开,几个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,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。

他刚要张口唤人,便被一块浸了迷香的帕子捂住了口鼻,刺鼻的气味涌进鼻腔,意识迅速模糊。

朦胧间,他听见有人低声咒骂:“贺峥那小子,断了老子的财路,今儿便拿他的心上人开刀!看他还敢不敢跟老子作对!”

粗糙的绳索缠上他的手腕脚踝,勒得他生疼。时言被人扛在肩上,像一袋毫无生气的货物,被硬生生带出了小院。